要是从这里出去,是不是又会被白惊棠,或者被宋晏初关起来,变成一个精心装扮的洋娃娃,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承受男人蛮横不知疲倦的占有。

那还不如待在这里。

“郁含朝。”云卿试探地开口:“你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骗过医生,让他以为我暂时暂时不能出院?”

郁含朝从他怀里起身,不解道:“卿卿不想快点出去吗?”

云卿沉默片刻,摇摇头:“不想。”

他刚刚随便一瞥,便看到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保镖,这些保镖很眼熟,都是宋宴时把他关在别墅时看守的那些人。

以及路边那辆,车牌号五个1的黑色宾利,说不定此时此刻,宋宴时就坐在车里面窥视他。

云卿想起自己在别墅上刻上挑衅般的话,还将宋宴时给他戴上的银色项圈摔得粉碎。

将项圈丢下,卿卿就是小狗的玩具。

他从不会觉得宋宴时是在开玩笑。

那辆车始终停在门口,如同守株待兔,只要他一康复,就会立马将他带走,重新关进笼子里,变成玩具。

云卿的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宋晏初是如何折磨他,面容阴狠地把他当成玩具,他又是如何痛苦的挣扎哭泣。

太可怕了,他绝对不要变成玩具。

像是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恐惧,身体都失控地发着抖。

郁含朝担忧地望着他:“卿卿,你怎么了?”

云卿双眼空洞,唇瓣无意识地抖动,“不要……不要变成玩具,不要。”

郁含朝眼神骤然阴冷一瞬, 又瞬间变回担忧的样子,“卿卿?卿卿?”

云卿被他用力拽住胳膊一顿摇晃,猛然醒了过来。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郁含朝笑嘻嘻的,无辜问道:“卿卿,什么是玩具啊?”

云卿瞳孔一缩,面色逐渐苍白。

少年却像是看不见,好奇地继续说:“是像我床上的那些布娃娃一样的玩具吗?原来卿卿也喜欢玩具呢。”

云卿的睫毛颤了颤,偏头转移话题,“所以你有办法骗过医生吗?”

“当然有哦。”郁含朝眉毛一扬,兴奋道:“卿卿知道催眠术吗?只要医生找你谈话之前种下心理暗示,然后在谈话结束后解除,就可以一直不被发现哦。”

云卿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不太安全,这样无异于是将自己的心智托付给了别人,但凡对方想对他做什么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看着少年清澈明媚的眼睛,又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吧。

每当他对郁含朝产生怀疑时,内心深处就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郁含朝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怀疑朋友,对方是会伤心的。

“那,什么时候催眠?”云卿问。

郁含朝强忍着兴奋,脸颊红扑扑的,“今天晚上我会来找卿卿的哦,卿卿还不知道吧?医院里的黑夜可是很吓人的,不过现在有了卿卿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呢。”

-

晚上十二点,医院笼罩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云卿闭眼躺在床上,听见窗户被人悄悄推开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便看见郁含朝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竟然从隔壁的窗户直接翻了过来。

他不禁皱眉,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不走门?”

郁含朝委屈道:“我怕巡查的护士姐姐发现,然后把我抓回去关小黑屋。”

云卿面露愧疚:“麻烦你了。”

郁含朝连忙摇头,如同小狗般蹲在云卿床边,脸颊蹭着他腿,“才不会呢,能帮卿卿的忙,我好高兴。那我现在开始啦?”

云卿点点头,努力放松身体,黑珍珠似的眼睛微垂,对上郁含朝视线的瞬间,失去焦距。

郁含朝压制着兴奋到颤抖的嗓音,问:“什么是玩具?”

“……”云卿面色一白,依旧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告诉小狗呢?”郁含朝阴郁着脸道。

终究没能抵过催眠的控制,云卿精致的眉目蹙起,强忍着恐惧断断续续道:“就是被套上链子,有时候是躺在床上,有时候被坏人抱在怀里……”

“抱在怀里干什么?”

云卿强忍着羞耻,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哭腔:“干,干我。”

郁含朝眸色渐深,他喘着气,惊讶地睁大眼睛:“卿卿好可怜哦,疼不疼呀?”

云卿委屈地点头。

“可以让我看看吗?”郁含朝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月光照射下精致漂亮的锁骨,不动声色滑动喉结,语气有些急迫。

云卿迟疑片刻,点头:“可以。”

他神情呆滞,慢吞吞地一颗一颗主动解下病号服的扣子,将那具雪白鲜活的躯体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来。

红梅覆雪,被窗户外吹来的夜风冻得微微颤抖,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