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公主这?辈子就没吃过
苦,娇贵的如同?精心饲养的牡丹,稍微来一阵风,都会让她瓣花凋零,更何况是这?要?命的刺杀与奔逃。
她连睡个男人都是直接下药, 她能有什么毅力?和耐心啊!
就算是那些刺客都被宋知鸢吸引走了, 但永安这?个废物还是不行, 生死关头也没见到她爆发出什么惊人的毅力?,她跑到一半儿就要?死在马背上。
身后目前还没有追兵,李观棋按着记忆里的山路带着永安往下跑,跑到山脚下,永安都快从马背上跌下来了, 无奈之?下,李观棋没有带着她立刻逃跑,而是去了附近的山民家中。
之?前从长安来的时候, 永安是坐着随云榻来的,全?程就没下来,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山路, 但李观棋位卑,他一路上连个马车都混不上,是自己骑马过来的,这?人脑子又灵光,硬是记住了所有山路。
要?不是李观棋,永安估摸着都能自己把自己困死在山里。
李观棋带着永安亡命奔逃下了山后,开始在山脚下摸索,山脚下有很多山民,这?些人靠山吃山,多是猎户和药农,在找这?些人家的时候,李观棋心里已经敲起了算盘。
他不知道这?次谋逆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谋逆,那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左右不了局势,他甚至不知道任何风声,他只?知道
李观棋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马上的永安。
永安已经因为高烧趴在了马上,她意识混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知道,长公主在他手上。
这?场谋逆迟早会结束,就算是太?后死了,皇帝死了,日后也会有其他宗亲上来先帝虽然其他儿子都死了,但是先帝还有弟弟,宗亲还是在的,其他的将军也会过来勤王,到时候,长公主就是唯一的正统血脉,又是个女人,他们不管是谁当皇帝,都会善待永安,以彰显自己的仁德。
只?要?长公主活着,只?要?有来日,长公主记住了他的恩情,那他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般一想,李观棋连逃跑的力?气都更快了。
马匹踏下山路,远远可见山野间的几处民家。
这?些民家将四?周的山木砍伐、坑处填平,后用木栅栏在周遭围上,便是一个个小院子,院子中种?着自家菜田,门?口挂着皮毛。
远远望去,也就五户人家,看?见院落时,李观棋松了一口气。
他想借人家的地方休息、请他们去报官。
这?时候李观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他以为乱的只?是一个大别山,以为这?伙贼人全?部兵力?也就这?么点?了,觉得只?要?离开了山头,有信儿放出去,大别山就可以定下。
但当他靠近民家时,只?觉得心口骤然一沉。
远处民家的木门?是半开的,里面靠近门?槛的位置,可见影绰的血迹。
当时接近黎明,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月亮也没了什么光辉,只?悬在云后,天地间蒙蒙亮一片,而那一片血,现眼到让李观棋心里发紧。
他骑在马上一时不敢下去,只?攥紧了缰绳,谨慎的环顾四?周。
这?群叛军...难不成将这?山中的所有山民都灭口了吗?那他们还在附近吗?
他感到不安,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永安。
永安趴在马背上,人已经接近半昏,一张娇媚的脸蛋涨烧成红粉色,看?她这?个样?子,再熬下去怕是要?死在外?面。
李观棋一咬牙,翻身下马,牵着两匹马到了附近的民家中,把五户民家挨个儿都看?了个遍,每看?过一户人家,他都心惊胆战。
果然如同?他所料,这?山民都被灭口了,五户人家一个都没活下来,连门?口拴着的狗都被一枪毙命,尸体有的死在屋内床榻上,有的在跑出来的路上被杀,后被拖进去被扔在房中,一些铜钱细软倒是没人动,由此可见,不是谋财,只?是害命。
显然是这?些贼子进山之?后,为了避免被这?些山户发现、走漏风声,干脆在上山之后直接将这几户给?杀了。
这?般行径,当真是丧尽天良!
唯一能松一口气的事,这?些人杀过山户之?后就都走了,没有在这里停留蹲点大概是人手不够的原因。
现在他们不在这?,反倒方便了李观棋和永安。
李观棋将烧的南北不知的永安抱起来,小心带进了民宅里。
他在民宅中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套民女的衣裳给?永安穿上,这?个地方不安全?,他本想带永安继续走,但永安已经昏过去了。
她这?样?子,就算是放到马上也会坠下来的,难以逃命!
而正是这?时候,屋外?头传来一阵飞鹰鹰唳声。
这?种?声音来的又急又促,声响洪亮,就像是在脑袋上盘旋的一般,李观棋听的心里一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来。
他匆忙走到窗户往外?看?,透过山户自己糊的浆糊,他看?见三只?鹰一直在头顶盘旋。
李观棋以前听说过鹰这?种?东西?,说是西?边的人会养鹰,这?种?动物可以在天空盘旋,替主人巡逻观察敌情,但是长安很少有。
他第一次见到。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匆忙之?下,李观棋给?永安灌了两瓢冷水,硬生生将永安从昏烧之?中灌醒来了。
永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软的没有一点?力?气,骨头缝都痛,后背一直冒冷汗,两眼发直,囫囵的听着李观棋与她讲话。
“有人追过来了。”李观棋说:“属下扮成公主逃跑,公主藏在此处,一定不要?出来,若是被人发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命若是有,公主要?谎称是这?山户的小女儿,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有机会,属下一定会回来找您的。”
永安现在这?样?子是逃不了了,他只?能去引走这?些人他是把刚从宋知鸢那里学来的办法再用一次。
而眼下这?里的山户已经都死绝了,这?群人再回来找,也不会那么尽心,公主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永安烧的昏昏沉沉,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点?头。
李观棋东找西?找,最后找到了一处大米缸,将永安塞到了米缸里面去,然后自己换上了永安的衣裳。
他高挑,身量单薄,永安的女子衣裳他也能硬生生塞下去,单薄的纱衣裹着他劲瘦的腰与笔直的腿,紧绷的弧度下是雪色的肌理,薄纱下隐约可见两点?粉红,为了像是个女人,他还将发鬓垂散下来,只?在头顶上插了一根永安的金簪抬眸间,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