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尔什么都还没看清。
S级哨兵的恐怖力量爆发,来者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势不可挡的一拳裹挟着裂空之声,狠狠地砸在了奥拉夫的侧脸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奥拉夫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仪器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他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鲜血,只觉得半边身体都麻木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弗朗西斯科!你他妈来真的!”奥拉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眼中充斥着惊怒与不甘。
暴怒的年轻少将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巨大的蓝鹰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
杀意森冷。
“动她,你就该死!”
“你真他妈以为老子怕你?”
两个哨兵瞬间缠斗在一起。
检测室内顿时响起拳脚相交的闷响,金属被撞击的巨响,以及奥拉夫夹杂着痛楚的怒吼。
弗朗西斯科的攻击迅猛而精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如同一头盛怒的雄鹰,在撕裂着胆敢挑衅他权威的成鸟。
奥拉夫虽然也是A级哨兵,但在盛怒的S级哨兵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弗朗西斯科面前完全不够看,只能狼狈地格挡、躲闪,然后不断中招。
他甚至连精神体都召不出来,也没办法使用精神融合,强化肉体。
怪不得,怪不得
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S级哨兵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弗朗西斯科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同僚军官的腹部,肋骨断裂,脾脏破碎,奥拉夫口鼻喷出鲜血,整个人虾米般弓起了身子。
紧接着,年轻少将的手肘如同战斧般悍然劈下,重重砸在他的后颈!
“轰!”
体型如铁塔般壮硕的奥拉夫犹如一滩烂泥,狠狠砸落,坚硬的金属地面随之深深凹陷进去。
足见弗朗西斯科下手有多么狠辣。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哨兵,湛蓝的眼眸中怒火未消,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撕扯着神经。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没有突发奇想,提前来白塔找她,她会怎么样?
幸好幸好他今天来了白塔,幸好他没听塔莉娅的话在贵宾室等她,幸好他是S级哨兵,特种合金制成的大门阻挡不了他强大的听力
幸好,幸好!
弗朗西斯科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向自始至终都静静站在角落的伊薇尔。
白裙的少女,银发散如流水,睫毛纤长,细密低垂,站在无影灯下,不仅让人想起博物馆里摆放在玻璃展柜中的大理石雕像。
又白,又冷。
“宝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但其中难免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你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算了,我还带你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伊薇尔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他焦灼的蓝眼睛。
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启,吐出的字句却如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插进男人的心脏:
“他说,你要杀我。”
054|为什么要杀我?
弗朗西斯科前所未有地惶恐,像一只习惯了在云端睥睨众生的蓝鹰,骤然被折断了翅膀,坠入凡尘。
漂亮的蓝眼睛里,残留的狠戾杀意被冲刷干净,瞳孔甚至微微颤动。
“宝宝”他努力想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弧,尾音却控制不住地有点哆嗦,“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奥拉夫那个混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想触碰她,想确认她安然无恙,想把她揉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脸上那冰冷的、让他心惊胆战的表情。
“我先带你去医疗中心好好检查一下,宝宝,万一那个杂碎伤到你,留下什么看不见的暗伤就不好了。”
“不用了。”伊薇尔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一块被深海封冻了千万年的寒冰。
她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银色的睫毛垂下,只留给他一个冷漠而又美丽的侧脸。
弗朗西斯科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哨兵身份,此刻敏锐的五感清晰地捕捉到她声音里那细微的排斥,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剐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被打得变形的合金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少将阁下里面,打完了吗?可以进行战后清理了吗?”
白塔高层早就知道这里打起来了,可一个A级一个S级,都是人形兵器,他们就没必要来凑热闹了,顶多疏散人群通知军部,等打完再说举报惩处的事。
弗朗西斯科猛地转头,湛蓝的眼眸中凶光毕露,积压的怒火与焦躁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滚!!!”
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麻溜地滚了。
伊薇尔也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