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形的冰块已经在这棕色的威士忌酒液里被抹平了棱角,凝满水珠的杯子外沿除了江雍的拿握痕迹之外,还有他刚刚抿了一口酒时留下的淡淡唇印。

玉伶就着那唇印,覆上自己的唇,然后和灌酒似地猛喝了几口,高度的酒精根本就不允许玉伶这般如渴牛喝水似的喝法。

浓烈的酒精味充斥着玉伶的口腔,似乎还有着玉伶之前在夜蝶身上闻到的香烟气味,现在尽数变成了留在她嘴里的烟熏味道。

如此的结果当然是当着江雍的面,玉伶捂着自己的剧烈起伏的胸口,狼狈地猛烈咳嗽着。

但玉伶却在此时被江雍拉住了手,轻轻一带,她就这样坐到了他的腿上,手中的杯子和着里面的冰掉落在了地毯上,滚了几圈,在地毯上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江雍的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发髻,一边慢慢地拆着她的发夹,一边说道:“这叫会喝酒?夜蝶没有教过你?”

玉伶得空缓了口气,因为咳嗽而被涨红的脸和耳根已经是傅粉都遮不住了颜色了,她在此刻有些焦急,细眉都拧成了一团,忙说:“雍爷,您莫要恼了舜英……”

“舜英不会喝酒……但会好好学的。”

玉伶感受着江雍温柔拆卸发夹的动作,知道他大抵是喜欢这种能在他忍受范围内的冒失行径。

男人都喜欢调教出带有自己标记的女人,他们会因此而有成就感。

现在玉伶有些相信了。

被顺利拆开的发髻散落成他掌心里的长发,他将手插入玉伶的发间,贴摸着她的头皮,就这样缓慢地梳到发尾。

仍然非常温柔。

一下喝了太多酒的玉伶感到有些眼花头晕,凝视着他清澈蓝底眼睛里迷茫的自己,感受着他握在腰间手掌的热度以及他刚刚的抚触,莫名觉得腿间更加湿热了。

玉伶却突然心慌起来,想着那些会反光的水渍要是粘在了江雍的袍衣上可如何是好?

没等她说话,玉伶只见江雍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转扣住她的下颌,避开了她的伤口,吻上了她的唇。

又是那股浓烈却又伴随着烟味酒精味道,但这次却混了江雍身上特有的焚香熏染过后带着的沉香味道,完全掠夺了玉伶此时此刻的一切感官,纵容了江雍对她的主导和侵占。

他控着酒液的流出,一股一股地渡到玉伶的口中,这房间内一时之间只有暧昧吞咽的亲吻和朦胧呜咽的水声。

就算江雍体贴至此,第一次被人这样喂酒的玉伶还是有些没能及时咽下,顺着她的嘴角和下颌滴滴答答地流过她的脖颈和锁骨,还有一些流过她的胸乳,从她翘立的乳尖上滴落。

好在玉伶没有再次呛咳,她喝完了来自江雍口中的大部分酒水。

而江雍在喂完她,才摸着玉伶的头发说道:“喝酒要这样慢慢喝,懂了么?”

他的视线还是在看了一眼玉伶胸前的尚未完全干掉的棕色酒渍后移开。

玉伶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仰头轻声说道:“舜英晓得了。”

“但是雍爷……”

玉伶让自己说话间的吐息全都喷洒到他的喉结处,看着他喉结的滑动,继续道:“舜英不知道自己学会没有,您能再给舜英一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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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爱抚

江雍不语,只是用手指卷起了她的一簇头发在手里把玩。

玉伶壮着喝酒之后大了不少的胆子,将他的沉默认作他对她的纵容。

于是她侧身,学着刚刚江雍的样子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然后回头,注视着江雍清澄的蓝色眼睛,这短短的凝视似乎因为她的这种专注而被灌入了某种深挚的感情。

只要敢想,美丽的她就会给予回望她的这双眼睛的人以最美好的幻想。

而玉伶也仿佛也陷在了他带着柔情的眼神里。

非常漂亮干净的颜色,没有掺杂肮脏可怖的欲望。

是那种浅浅的蓝,像是阳光下的卷着白色浪花的海水,加上他身上好闻的沉香气味,让玉伶只觉得静谧又幽宁。

她在此时此刻觉得江雍和派乐门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也难怪派乐门的舞女小姐们都很喜欢他呢。

玉伶没有吞下的酒液现在和她的发烫的身体是同一个温度,蒸出的酒精从她的鼻腔里呼出,那种晕眩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

俊美又温柔的江雍像是她的一个梦。

他会相信她装出来的眼泪,他会纵容她演出来的轻率。

也许是喝醉了酒,也许是从未接触过像他一样的男性。

甚至简单一点,他也许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玉伶心中微动。

大概身为妓女,就是需要这种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谎言才能让她的客人宾至如归吧。

玉伶站起身来,然后她撑着江雍的肩膀俯身,将轻轻如羽毛一般吻落在上了他温暖的唇上。

他顺了她的意,轻微张嘴,迎下了她渡过来的酒液,然后连带着她的舌尖也一块勾进了自己嘴里。

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吻,而且看似柔和的他却非常霸道地马上将主动权揽到自己手中,又把站着的玉伶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把她的背抵在桌沿,握住她腰肢的手上移,抓捏住了她其中一边的胸乳。

玉伶现在才觉得自己上了江雍的当。

说不定他才是装出来骗她的那一个呢。

男人都是硬了就想要交配的牲畜,没有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