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允抬起头看向云沫,云沫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没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吗?”裴谦允问。

“没有,他们把我扔了就说明不想要我,我干嘛要去找他们。”

裴谦允一时无言,心上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难得对云沫温柔,如同安抚小猫一样轻柔的抚摸云沫的后背。

云沫被摸得舒服,依偎在裴谦允的怀里睡着了。

裴谦允在云沫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头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滋味。

欺侮

十一假期学校只放了四天假,开学那天,大家都肉眼可见的消沉,全不似刚放假那天生龙活虎。

刚开学,学校就来了一次小周考。上午考完,下午出成绩。

云沫看着手里的数学卷纸,上面的红叉叉少了一些,但成绩还是不够理想。云沫又开始了课间往后排跑,找裴谦允讲题的日子。

自从知道自己对云沫的心意后,裴谦允给云沫讲题更是上心了不少,会在错题旁贴心的帮他写好解题步骤。

云沫蹲在裴谦允桌旁,脑袋支在桌子上,看的认真。

最后一个字写完,裴谦允停了笔,静静地等云沫反应一会儿。他看着云沫微卷的浓密睫毛,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想在他浅浅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想将他揉进怀里藏起来走到哪带到哪,想……

“我懂啦,谢谢班长。”云沫道了声谢,拿起卷纸回了座位,裴谦允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看了眼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呢,他总觉得和云沫在一起的时间不够,想24小时和云沫黏在一起,最近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阿伟,你觉不觉得小乡巴佬长得还挺好看的。”

“啧啧,是挺好看的,跟个小娘们似的。”

……

后排传来王庭伟几人的嬉笑声,裴谦允回头冷冷瞥了一眼,手里的笔几乎掰断。

晚间的时候,裴谦允要去办公室帮老师整理卷纸,他把饭卡给了云沫让他自己去吃饭。

云沫从食堂回来的时候,想到裴谦允晚上没吃饭,又返回去买了两个豆沙包。云沫怕豆沙包凉,将豆沙包揣到怀里捂着,一路小跑回了教学楼。

此刻走廊里没什么人,大家不是在食堂就是在教室休息,云沫想赶紧回去还能多看几道题,谁知刚经过厕所时就被一股大力拖了进去。

云沫摔进厕所隔间,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连带之前未好的伤,疼的他直冒冷汗。

王庭伟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围在隔间,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云沫被盯的发毛,问道:“你们要干嘛?”

王庭伟俯身,伸手掐云沫的脸,云沫的脸本就很白,此刻被狠狠一掐,霎时红了一片。

“啧,小乡巴佬,你之前偷我钱包的时候是不是偷拿了我五百块钱啊?”

云沫大睁眼睛,立刻反驳道:“我没有!我没拿你钱!”

“是吗?就只有你一个人动过我的钱包,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王庭伟笑的阴险,手在云沫的脸上乱摸,真白嫩啊,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长得这么漂亮。

云沫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他到底有没有拿钱,王庭伟就是一口咬死了他偷了五百块钱。

“你想怎样?”云沫不想惹事,王庭伟这种人有理也说不清。

“我知道你肯定拿不出来五百块,不如这样吧,你让我摸摸你,我就不追究了。”

王庭伟的话让云沫一阵恶寒,他下意识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却被其他人按住手脚压在墙上,云沫感受到怀里的豆沙包被压扁了。

王庭伟开始扯云沫的裤子,云沫失声惊叫:“放开我!不要!”

下一秒,他的嘴被人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他该怎么办,要是被王庭伟发现他的秘密,他一定会死掉的。

校服裤子已经被褪到膝盖,抓着他的几个人发出嗤笑声,他们在嘲笑云沫的内裤。

“这小乡巴佬竟然还穿碎花的内裤,你是小姑娘吗穿这个?哈哈哈哈。”

屁股被人用力揉了一把,云沫吓得浑身直抖。王庭伟还在说着污浊的话:“这小屁股挺有弹性啊。”

“让我也摸一把。”

云沫感觉到有好几只手在他屁股上揉来捏去,这让他他恶心的想吐。

谁来帮帮他,有没有人能来帮帮他啊?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在空荡的厕所里回响。

云沫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来自裴谦允,按着他的手松了,他像是溺水的人寻求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连裤子都没穿好,连滚带爬的跑到裴谦允身边。

“班长,救救我。”云沫紧紧揪住裴谦允的衣襟,生怕他离开不管他。

裴谦允看着面前狼狈的云沫,校服裤子卡在腿弯处,膝盖处原本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脸上还有未消的红手印。他当宝贝一样疼惜的人,那些人怎么敢对他动手动脚?!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裴谦允的眼眸暗下来,眼尾带着血一样的红。

王庭伟几个人被盯的有些瘆得慌,他解释道:“班长,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的,谁知道他还当真了啊。”

裴谦允拳头攥紧,脖颈处青筋暴起,他刚抬腿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教导主任的声音。

“干什么呢这是?!”

裴谦允咬紧牙关,握紧的拳头终归松开,他不能当着教导主任面打人,他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连累云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