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一直看着慕念歌跟陆言澈……

他们虽然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但心是系在对方身上的，季景晨的观察能力一向很强，陆言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瞒不过季景晨，他心中的心事。

季景晨知道，陆言澈是在盼望着慕念歌前来。

夏悠悠质问着慕念歌的那天，陆言澈同在，从夏悠悠的话语中，他该知道，他存在的问题是什么，让慕念歌这么排斥陆言澈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私下询问过陆言澈，对慕念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陆言澈望着窗外的景色，神色恍然，他似乎在回想着跟慕念歌的点点记忆，然而，在季景晨快要放弃的时候，陆言澈突然开口道：“大概是想放弃，又放弃不了的那种……”

是怎样的感情……

让陆言澈想要放弃慕念歌，又无法放弃？

时隔六年……

本以为陆言澈对慕念歌早已放弃，却在慕念歌出现的那一刻，陆言澈之前所有的伪装，都跟着破碎了。

季景晨重重的叹息一声：“我知道，这里曾经是你的家，更知道，你的父母是在这里双亡的，而我之所以知道，不是因为我去刻意打听，而是阿澈告诉我的。”

“在你没住进远凌家时，我跟陆言澈见过你一面……”

“在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很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还是阿澈提醒我，说你是那个经常出现在阿澈面前的女生，阿澈对你的印象很深刻。”

“从小到大，能让阿澈记住的女生不多，至于夏敏敏跟夏悠悠，是因为同住一个大院，阿澈才记得的！”

“我那时候，还打趣过阿澈，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阿澈笑笑不语，我也不再追问什么，在你住进远凌家的时候，远凌找了我跟阿澈，他希望我跟阿澈能够很好的照顾你。”

“事实证明，我是没有照顾人的能力的，要不然，我不会在夏悠悠的威逼下，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可阿澈不同，他答应了远凌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在我们说完话，想要解散的时候，阿澈喊住了我，让远凌先回去，你猜，阿澈对我说了什么？

第79章 你痛，他也痛（3）

季景晨看着慕念歌，在等待着慕念歌的回应，而慕念歌，抿唇不语，季景晨说的这些，都是慕念歌所不知道的，陆言澈究竟在慕念歌的背后做了些什么，是慕念歌想知道，又害怕自己的。

慕念歌闭了闭眼，似乎想要逃避季景晨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季景晨既然将慕念歌带来这里，又将话说出口了，他就没有说一半的道理：“阿澈告诉我，不准在你的面前提起关于你父母的事，更加不准问你，你的父母是怎么身亡的。”

“那时候的我，关于你的事，知道一半，不知一半，我调侃着阿澈，我说，我要在你面前说了又怎么样，阿澈你难不成打我？”

“阿澈听了，神色一冷，身上散发出了戾气，我是真的被阿澈给吓到了，我没见阿澈为了谁，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我答应了阿澈的要求，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是会不禁浮现出阿澈警告我时的场景，我更因为阿澈的警告，在暗地里打量了你好几次，想要看看你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特长，能让阿澈这么的在意，这么的看重你……”

“我观察了你很久，始终察觉不到你身上的优点……”季景晨的唇角，扬起了一丝自嘲的笑：“事实证明，是我眼瞎，你其实是一只潜力股，与其说是我没有察觉，倒不如说，阿澈对你，是真的很上心很上心。”

这一刻，慕念歌终于理解了。

季景晨将她带到这里的目的……

他是在拐弯抹角的夸奖着陆言澈？

陆言澈对慕念歌的好，慕念歌记在心里，可陆言澈对慕念歌的伤害，慕念歌同样记在心里，这些，季景晨根本没有必要说的，慕念歌知道，统统知道……

季景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深深的刺痛着慕念歌的心，她不想要回想起曾经，身旁的人，却从未想过要放过慕念歌，开口闭口，不是曾经，就是那个时候，又或者先前。

“季景晨，我想，你不想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正如我不想要你浪费我的时间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请你挑重点讲，不然的话，我恐怕没有时间再在这里听你说下去。”

慕念歌压抑住了心中的情绪，她已经在季景晨的面前失态一次了，她不想要失态第二次……

她所有的失态，不出意外，会在她走的时候，全部传入陆言澈的耳中，而这些，统统不是慕念歌想要看到的。

季景晨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他看着慕念歌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慕念歌，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痛，阿澈比你更痛……”

“替你挡住了掉落而下的箱子，阿澈是皮肉伤的痛，等不来你的看望，阿澈是心灵上的痛，我看着阿澈一天比一天冷漠的样子，我想过，骗都要将你骗来医院看望阿澈，可是，我转眼又一想，不是你真心想要来看望阿澈的，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庆幸的是，阿澈了解你，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前来的。”

“慕念歌，你何必用你伪装的冷漠来对待阿澈？你难道就不可能试着放下，再给阿澈一次机会？”

‘你痛，阿澈比你更痛……’

这是慕念歌在遇到陆言澈等人后，听到最为可笑的一句话，季景晨凭什么以为，她跟陆言澈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陆言澈又是凭什么，让慕念歌再给他一次机会？

陆言澈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一味的在那里说，想要用言语来表达，可慕念歌所想要看到，等待的不是这个！

陆言澈不懂，季景晨更加不懂……

她的心思，不是谁都可以揣测的。

“你说，我痛，陆言澈比我更痛，那你可曾有问过陆言澈，他懂的我的痛吗？”慕念歌出奇的，在平静的质问着季景晨，她看着季景晨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令季景晨看不懂的神色。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季景晨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嘲笑。

季景晨被慕念歌这样的问话，弄的怔住了，这个定义，不是陆言澈告诉季景晨的，而是季景晨用着他的肉眼看，总结出来的……

“不知道？”季景晨不语，慕念歌追问。

看着季景晨依旧怔怔的样子，慕念歌神色一冷：“你都不知道，也不了解，那你有什么资格来告诉我这些？”

“我……”

“你不必在狡辩了，你想要说的一些，我统统可以替你说。”

“不是我痛陆言澈痛，是从我跟陆言澈搭上关系后，我就没有一天不痛过，而这些，陆言澈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