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惊醒,然后听见有脚步声临近。
是席聿宁,她识得出来。
梦境消失,现实重临。
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和席聿宁说了什么,直到他拿起散在地上的一张纸笺,轻声诵读,“痛苦易逝,但美永恒。”
“席聿宁,”她用有些迷离的眼光看他,“你有过痛苦的经历吗?”
席聿宁的目光如月光下的海面,他点头,“有。”
“少诳我了,”何圣薇吃吃地笑了,“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痛苦?”她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每天心惊胆战害怕被抛弃的感觉吗?你体会过想吃一口廉价蛋糕都会被骂的滋味吗?”
她环顾四周,“你一出生就在这样的房子里,接受最好的教育,人生的目标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所谓痛苦,不过是上流社会的自寻烦恼罢了。”
她唠唠叨叨,一股脑地发泄情绪。席聿宁没有丝毫不快,他始终安静地倾听,直到她的声音渐低下去,最后化作几句模糊的呢喃。
她确实醉得不轻,明日醒来也不知会记得多少。
“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高兴。”席聿宁抱起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我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一点了。”
“睡吧,都过去了。”他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上吻了吻。
“做个好梦,心儿。”
从??推荐来的,一口气看完了。好看,多更??
谢谢友友支持??会努力更滴
最终还是忍不住提前回来了,当然也收获到了不一样的何圣薇
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了
访客
何圣薇确实有些断片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抱着枕头,睡眼惺忪地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这副带点迷糊的娇憨样子实在可爱,席聿宁恶作剧的念头动起。
“不记得了?昨晚我一回来,不知道是谁,抱着我哼哼唧唧不撒手,还说因为太想我了整夜失眠,只能把自己灌醉才能睡着。”他作出痛心状,“听得我好生心疼。”
何圣薇石化般呆愣片刻,把手中的枕头砸了过去。
“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变白痴了!”
昨夜醉酒之事,何圣薇暂且按下不提,她对自己的自持力是有自信的,认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而与何耀晖闹不快,才是她现在亟需解决的问题。
昨日她几乎是拂袖而去,又索性关了机,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在何耀晖面前为数不多的任性时刻。
何圣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主动缓和关系。
但手机拿起,指尖在何耀晖的名字上徘徊,何圣薇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她采取迂回策略,给管家致电,问何耀晖是否在家。
管家像是知道她会来电似的,“大少今天哪里都没去,连电话都没接一通。”
何圣薇冰雪聪明,立马就明白了何耀晖是在等她先低头。
台阶已经给了,她自然要顺着下。待进了门,管家迎上来,说,“大少在茶室。”
何耀晖素喜饮茶,对泡茶的工序也十分熟稔。何圣薇还未走到茶室门口,就闻见一阵茶香。
她鼻子灵,识得是红茶。
何耀晖似乎算准了时间,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向茶盏中注水。水流沿着盏沿汨汨流入,茶叶翻滚,琥珀色的茶汤激起混合着焦香和甜香的气味,萦绕鼻尖。
何圣薇在茶台对面的椅子里坐下,何耀晖给她斟了一杯,悠悠开口,“这个时节最适宜喝红茶,是你喜欢的金骏眉。”
何圣薇啜饮了一口,杯子放回台面,斟酌道,“大哥,昨天……”
“昨天在画展买下的画,你忘了拿。”何耀晖微笑,“我仔细欣赏了一番,笔力虽不算成熟,但确实很有灵气。”
他语气如往常一样,何圣薇略带紧绷的状态不由放松下来。
“你昨日问我,为什么要带长白糕给你。”何耀晖给她续上茶,“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在吃这个东西。”
何圣薇微怔,“……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狼吞虎咽的,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噎得脸都红了。我递水给你,你还当我是坏人,硬是不肯喝。”
何圣薇没有说话,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件往事。
“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需要费神去想。”何耀晖笑容温和,“我带你回越州的时候,你宝贝似地藏了一袋。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不想念那个味道?”
“没有,”何圣薇垂下眼,否认,“又甜又干,我早就不爱吃了。”
“看来那天晚上你拿走的那盒,真的喂猫了。”
语气虽是肯定,但意思正好相反。
何圣薇双手交叠在身前,不自觉绞弄手指。
“你是个善良孩子,就算她当年那样对你,你也没有叫我替你出气。”何耀晖叹息,“这么多年我教导你,就是怕你的心软会被人利用。”
“哥,”何圣薇急欲解释,“我与席聿宁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据我的经验,他应该……”话到嘴边又转了念,“我不是轻易会被男人欺骗的人。”
“别的男人罢了,Kevin 毕竟从家世、相貌、才干来说,都算是万中无一,招女人喜欢是情理之中。”何耀晖话锋一转,“但你应该知道,他父亲当年死得蹊跷,他接掌明堃短短五年,公司的势头可谓前所未有。这么一个人,既能管住手底下的狼群,又能应对外头的虎豹,面上还一派举重若轻,可不是个好参透的角色。你和他相处这段时间,有找到他的弱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