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有去过北方边境地区,但那边肯定是黄沙漫漫,荒无人烟之地。”

“倘若靖王他心中只有权势和富贵,那大可舒服地待在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何必去吃那种苦,遭那种罪?”

“至于你说的,他可能因为某种不得不去的原因,他作为靖王,皇上的长子,又有谁能够逼迫他,只要他什么都不做,普天之下,除了他父皇还有谁敢欺负他。”

楚叶辰小声道:“敢欺负他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这时候,小二已经端着菜已经走了上来,“几位客官,你们的菜,已经准备好了,请慢用。”

林乔安坐下之后,夹起一小块鱼仔细尝过之后道:“这鱼很是鲜美,鱼刺也处理得很干净,就是还带着少许的腥味。”

随后看了一眼楚叶辰三人道:“都坐下一起吃吧。”

和林乔安相处了这么久,叶枫二人也知道她并不喜欢太多的规矩礼仪,就连自家王爷和林姑娘相处久了,都变得随和了许多,所以二人直接就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吃完午饭,二人相携朝着望月楼外走去,而林乔安不知道,在她刚出望月楼的时候,三楼的望月楼,就被两双眼睛给盯上了,他们正是庆王楚云州和梁王楚云衍。

旁边的楚叶辰感觉到了,抬头看过去,他们二人也没有躲避,反而是端起手中的酒杯,隔空给楚叶辰敬了一杯酒。

有了今日这一出,他知道,他的身份对这林乔安瞒不下去了,左右,进了京都,他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

就在他开口说道:“乔安,我……”

林乔安也开口同时开口道:“叶辰,我们……”

楚叶辰笑着道:“乔安你先说吧。”

“要不,我们别坐马车了,下来走走,我也想好好逛逛。”

“好,听你的!”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附近有一个地方,那里是专门卖陶瓷的地方,所以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那正好,我们去定制一批坛子。”

卖陶瓷的地方,距离望月楼并不是特别远,二人步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虽然近,和望月楼下面那条街相比,却是两方天地。

这条街上都是制作陶瓷的普通工匠,他们有的把自己弄得浑身是泥巴,有的正低头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陶器,神情专注而虔诚。

林乔安这个铺子逛逛,那个摊子瞅瞅,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瓷制品,从精美的花瓶到实用的碗碟,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散发着匠人的独特韵味,

经过这些铺子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拿起那精美的瓷器,轻轻摩挲那手感,那细腻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而楚叶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爷爷!”就在这时,距离林乔安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又凄惨的叫喊之声。

林乔安抬眼望过去,只见一个六七十岁的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周围的人,对这对孙女,满是同情之色。

“哎,刘老汉这是又发病,这次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是啊,他要是出什么问题了,留着这么个小孙女,该怎么办?哎!”

林乔安见状,出于大夫的本能,放下手中瓷器,就走了上前去。

摊位前,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跪在老者身旁,泪如雨下,无助地呼唤着爷爷。

林乔安挤入人群,蹲下身子查看老者的状况,粗略的检查之后,对着声泪俱下小姑娘道:“我是大夫,快将你爷爷身体放平,头侧向一边,他这是癫痫发作了,口中的污秽之物如果进入气管,会导致他直接窒息而亡。”

小姑娘伤心过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林乔安一把就将老人从小姑娘身上抱过来,然后将他放在地上,将头侧向一边,随后看向众人:“谁有帕子?”

众人没有反应,只见楚叶辰从叶枫那里拿来一块帕子。

林乔安拿过帕子,仔细地将老者的口中的污秽之物,一一清理没有,随后,趁着老汉因为疼痛张开嘴巴的时候,将整块帕子塞入老者口中。

癫痫的病人在牙关紧闭之时,最容易的就是因为疼痛,嘴巴一会张开,一会紧闭,疼痛中,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处理完这一切,林乔安看向周围围满的人群,眉头皱紧,随后道:“大家都让开,癫痫的病人,需要保证空气流通,拥有足够的空气。”

话落,叶枫二人,很自觉地将周围围观的百姓赶到了一旁,给正在施救的林乔安足够的空间。

这边人刚刚请开,只见林乔安将手伸向了老汉的腰带,楚叶辰见状,想到了她曾经自家叫自己脱衣服的事情,连忙阻止,“乔安!”生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下什么有违礼法之事。

然而,话落,老汉的腰带已经被她解开,只见她解开时候,并没有做其他的,只是帮她顺气,也就放下了心。

第60章谢婉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老汉悠悠转醒,视线最终落在了身旁那个哭得如同泪人一般的孙女身上。

"阿云,爷爷我……这是又发病了吗?"老汉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阿云看到自家爷爷苏醒过来,瞬间喜极而泣。

她猛地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爷爷,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爷爷:“爷爷,你可算醒了,你要是也没了,你让阿云我怎么办?”

“傻孩子,别哭,爷爷怎么舍得丢下阿云呢?爷爷还想看着阿云长大成人、嫁人生子呢!”老汉心疼不已,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阿云的头发,安慰道。

这时,阿云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向不远处正在开药方的林乔安:“爷爷,是这位姐姐救了你!”

老汉拉着阿云就要跪下,林乔安连忙扶住:“老伯不必如此,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你这是癫痫之症,需要尽早治疗,这是药方,你拿着去抓药即可,连续服药一个月即可以痊愈。”

说完,转向阿云继续道:“阿云是吧,你切记的,如果你爷爷下次再次发病,切记按照我刚才的步骤进行施救,让你爷爷躺平,头侧向一边,不可让污秽之物倒进入气管,否则神仙难救。”

“多谢姑娘!”随后,就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方,满面愁容,林乔安随即问道:“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实不相瞒,老汉的儿子和儿媳早去,如今只剩下老朽和老朽的孙女靠做一些陶陶罐罐为生,这些年为了养大孙女和给我治病,早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银子,如今我已年迈,做不了多少,实在没有多余的银子再去抓药了。”

话落,林乔安看向爷孙两人做的陶瓷,做工颇为精致,整体光滑细腻,线条流畅,显然下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