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矜耳边交代了几句。

秦矜便拿着九连环玩具走了。

苏民安正打算进屋舍,便见姜元末进门前,顺手拿起搁在窗棂的水瓢,从晒了几日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水,往她小时候栽的那盆冬青树上浇了下去。

“我在意。”

“嗯?”

“你被人打了,我在意。必须千百倍的还回去。”

苏民安自嘲的笑了笑,何必与一位失忆的男人较真,打她最狠的,恰恰是他呢。一旦他知道,花南薇才是那个在他落魄时‘资助’他的女人,对她的一切关心保护都会给到花南薇去。

“她打我的女人,我打她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姜元末将水瓢搁回窗棂。

随即他便前一脚进屋了。

苏民安也不知有什么问题。

但莫名的担忧他恢复记忆后的她是怎么回事。

苏民安手捏在门帘,回眸去看她儿时栽的冬青树,看着水缓缓阴入土壤,又看着水瓢边沿的水滴低落在土壤,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五说,“过去四年,王爷一直悉心照料着主子小时候种的这冬青树。下雨天怕淋了,冬天怕雪压了,很小心的。”

苏民安收回视线便进了屋舍。

***

姜玉火速回到公主府,便见身着青衣的驸马爷被吊在树上被打的险些咽过气去,便吩咐下人道:“把人放下来。”

家仆将驸马放了下来,抬回卧寝安置在榻上。

驸马卧在榻上,静静看着公主殿下,他懂,公主一直恼怒着苏民安欺骗她的感情,要报复苏民安对她的欺骗。

姜玉愤愤道:“这个苏民安,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要她好看!逮着机会一定整死她!”

驸马低手揉着后臀,“殿下回府,是专程看望下臣的吗?”

姜玉低眼看了看眉清目秀的驸马孙书礼,“你觉得你配吗?本公主只不过是赶回来看看,你这张酷似书怀哥哥的脸,有没有被打坏。”

孙书礼嘴角牵了牵,“下臣会保护好自己的面容。”

姜玉见驸马懂事,看了一会儿孙书礼的脸庞,便打算离开。

孙书礼闷哼一声,拉住公主衣袖,“公主,下臣可以假装是书怀哥哥,公主可否给下臣于患处抹药?”

姜玉心软了下来,便坐在榻边,温柔的给孙书礼在患处摸药,“书怀哥哥,你跌落悬崖,摔的疼不疼?”

孙书礼说,“为了保护公主,书怀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殿下一摸就不疼了。”

“孙书礼,你装的一点都不像,书怀哥哥根本不像你这样油嘴滑舌!”姜玉用力拍了一下新科状元孙书礼的伤处,“你个死骗子,皮开肉绽怎么可能一摸就不疼。”

孙书礼低声说,“让殿下怀上孩子那个夜晚,想必下臣装家兄装的像,下臣以后会按那晚标准来假装。”

姜玉不再说话,诚然,那个夜晚驸马一声不出,只是穿着书怀哥哥的衣裳服侍她,是真的很像,除了发红的眼角,其余都几乎一模一样。

哥哥和娘亲还有那个坏女人苏民安,都从冷宫出来了,为什么为了保护她而拽着敌人跌落悬崖的书怀哥哥还没有回来,像旁人推敲的那样,死掉了是么。

***

贤妃安抚了一会儿花南薇,说道:“暂时先不要操心让王爷知道民安的真面目或者人品之事了。今日王爷说的对,他政事忙碌,内宅这些女人不该因为这等小事让他下书房来后宅主持公道。本宫倒是糊涂了。”

花南薇听见婆母对她很有些不满,便识趣的不再委屈,“娘娘所言极是。只等三月之期满了,王爷的毒解了再说吧。南薇便先去外宅住一段时间。”

言毕便退了出来。

她的下人雅荷说,“王妃,摄政王爷,好似和那年的处事态度,很不一样。四年前,王爷在选择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王妃的,如今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花南薇也是同感,她花家虽是名门望族,可父亲因为身体受伤不再负责带兵,弟弟性子懦弱不敢上战场,她决计要稳坐摄政王妃之位,护花家屹立不倒,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摄政王妃的位子,“或许是他失去记忆,不记得实际为他付出十年的女人是我,当他想起来,便恢复如常了。左右不过一个多月,再忍忍就是了。等他记起来,再打发了苏民安不迟。”

主仆走远。

秦矜正好走来,见了王妃行了一礼,便快速步入了贤妃的卧寝。

其时贤妃正在看大悲咒,念些佛经,四下无人,因问康姑姑,“沈苒这孩子,长的眉宇间,是不是有几分像末儿啊。我那日在湖心阁叫人踢了他的城堡,和他吵了几句,小家伙长的真漂亮又健康的很,也不怕人,胆子大的很。”

第64章 新奇

康姑姑低声说,“奴婢瞧着也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小嘴巴就像安主子了。"

贤妃突然心里难耐起来,“莫非是末儿的儿子,是本宫的嫡孙?若是,那可得从湖心阁接了出来才是。民安那样的人品,如何能抚养得好本宫的孙儿呢。”

康姑姑说,“可民安有孕时,王爷在陕西。王爷从陕西回来,虽然把民安从冷院放了出来,给了妾的身份,给了个院子叫她住,但也没宠幸过民安啊,房事册没有记录,这...时间对不上啊。”

“从陕西刚回来那夜,末儿不见人影,去了何处?”

“据说被皇上留在宫里说话,太晚就睡在宫里了。翌日才回的王府。”

贤妃对苏民安厌恶了起来,“沈苒怎么可能是本宫的孙儿。如果是的话,苏民安能不闹着要进府,让末儿负责?她不就是喜欢名利的女郎君。你看刚才吵架她凶的,我说一句,她说三句,末儿教她的学问,她都用来气本宫了!”

康姑姑不说话,停了一会儿说:“总之是挺倔的一个女郎君。在扬州四年,一次也没联络这边,您还派人去打听几回她的下落呢。”

贤妃眼睛红了红,“苏民安真的心不是肉做的。我从她四岁养到她十七,不如养条小狗。要不是怕她在末儿跟前乱说话气出个好歹,本宫真要将沈苒的窗子也封掉,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您老人家别难过了,如今有王妃伴在您身边,孝顺您,好日子才刚开始呢。”康姑姑宽慰道。

秦矜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