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自己最美好的状态展示给娘亲看,娘亲一定担心她担心了二十一年了,她要让娘亲知道,她活的挺好的,每天都在找到她。

等李掌柜告诉她,玉佩是哪位赎走的,她定然和范府不再来往了,和范夫人也不会再有联络。

现在想来,曾经范夫人对她的好,兴许前提是温婷和王爷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缘故便。如今王爷再娶,她没有身份的出府在扬州多年,范夫人对她就不一样了。

范秋芬将手帕收了回来,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听劝呢,“你自己不在乎影响,难道不想想你长云哥哥的前途么?你觉得别人认为长云有个不知道尊卑阶层的妹妹,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么。别人一说起来,长云的妹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个戏子似的,你觉得好听么?”

苏民安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范夫人的话和行为整的难过了起来,她说:“我哥夸我好看,没像你这样觉得我不懂事像戏子啊。你愿意看王妃的脸色,自己去看就是了,我就不奉陪了。而且,戏子上场表演时妆容那样浓,而我只是有心疾腿疾,身体不好气色不好,在嘴上涂了胭脂而已,怎么就戏子了呢?”

说完,苏民安便朝着会客堂内里走去,打算去找李掌柜。只希望花南薇夫妇早些过来,以便李掌柜可以将实情说出来,她好早些去找娘亲,离这位苛刻的范夫人远一些。

是娘亲赎走的玉佩吧,一定是的。

那玉佩可以当五千两,娘亲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么,有了娘亲,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苏民安对娘亲满是憧憬。

“小四,小四你等一等,义母的话还没说完。”范夫人边叫小四,边紧了几步追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小四的手腕。

苏民安便将脚步停了下来,“又怎么了你?你还要说什么呀。你已经说够多了吧。”

为什么总是打击她,否定她呢。就因为她没有成功嫁给王爷做妻子么,范夫人觉得她因为义女这层身份,是相国府的累赘么,但她好像也没有占相国府什么光吧。

当年关系亲热,也是范夫人主动的啊。后来她被花南薇指控抢功,也不是她想的啊。

范夫人四处看了看,没有瞧见苒儿,便从衣袖拿出来一包牛肉干,递给苏民安,“拿给苒儿吃吧。”

苏民安猛的一怔,看见这包牛肉干,居然啊,她居然有点心动,真是缺爱缺亲情到极致了,她没有伸手去接,谁知道范夫人会不会给她之后又拿回去,前些日子的四喜丸子不就是给她递了筷子,又把筷子拿走转而给花南薇来么,她冷声说:“不用了。我和我小孩吃了早饭过来的。”

范夫人将牛肉干塞到苏民安的手里,对她说,“你把这牛肉干给苒儿,够他吃一个上午的了,叫沈正林带着苒儿在府里花园去玩,不要叫他饿了就闹着来会客堂找你。你给王爷生了长子,王妃心里是不满意的,孩子就不要在王妃眼皮子底下来回转了,夹起尾巴做人才是生存之道。”

苏民安拿着牛肉干,原来是她会错意了,不是范夫人突然心疼苒儿,干外婆给外孙塞吃的,而是用吃的堵住苒儿的嘴,让苒儿不要来花南薇跟前影响花南薇的心情。

苏民安一把摔了牛肉干,地上搞了一地牛肉干,她说:“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苏民安便去了会客堂。

范夫人失望至极,“真是的,把王府院子都弄脏了,随地就摔起东西来了。到底不如你几个姐姐有修养。”

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叛逆不服管教的女郎呢。她的一片苦心,她怎么就不懂呢。她作为母亲,在相国府带着几个孩子有今日之地位,是多么不容易,小四都不会替她考虑么。

范夫人看着地上的牛肉干,吩咐她的下人道:“捡起来把。小四的烂摊子,还是得我这做义母的给她收拾。”

下人说,“四姑娘到底是还年轻。觉得自己比王妃光鲜亮丽些。又用沈正林来刺激王爷,只怕是要逼王爷和离休妻娶她呢。”

范夫人脸色黑了下来,她这一生最厌烦宠妾灭妻行为,小四若真有这样的想法,她第一个不容小四!

苏民安进得会客堂,也不知是什么心境,就看了看贤妃的方向,在范夫人那里受了气,看见温婷斑白的两鬓,突然鼻子酸了酸,比来比去,文素欣、范夫人,还是温婷比较好,她脚步朝温婷逼了几步,突然记起温婷有了儿媳,就猛然将步子止住了。

温婷眼见着苏民安朝她步来,以为民安有亲近之意,她便打算起身相迎,可民安却将脚步止住,去了范相国和李掌柜那边去坐下了。

温婷又沉沉坐下来,只怕是自己会错意了,民安这孩子是来要回书院和酒楼的,而自己过往几年对民安的疏忽,到底是不能心无芥蒂的给她做阿娘,而且,民安兴许很快就找到她自己的阿娘了,也不再需要她做阿娘了的。

“去请王妃。”贤妃交代下人,“王爷书房谈完事,也叫他过来。”

第182章 揣测

“是,皇后娘娘。”

姜玉肚子里的姜盼怀胎动的厉害,但驸马今日没有陪她过来,听闻是驸马老家的什么表妹来了,要他带着去京城转一转,姜玉心里莫名的烦,什么破表妹,比他扮演书怀哥哥还要紧么。孙书礼真是皮痒了!

等生了姜盼怀,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父女两踢出公主府去。

***

姜元末往书房走去。

秦衿跟在姜元末身后,仍因为刚才沈正林不叫他抱苒公子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他忍不住便对王爷抱怨:“王爷,沈正林不让属下亲近苒公子,刚才排挤属下排挤的不行。属下感受很不好。王爷替属下做主。”

姜元末没有回头,“听你这意思,就好像他不排挤本王似的,本王不也只抱了一小会儿而已?”

“属下有件事情要禀报。”秦衿忍无可忍,决定要说沈正林坏话,他可没有王爷这么能忍,把兄弟感情看的那样重。沈正林就那么完美么?

“何事?”

“属下去给皇上送国舅那只断手的时候,皇上问为何王爷答应了将贤妃晋升为皇后,便放了宋公泽,结果却食言了。我按您吩咐,我回复皇上说那皇上当年说只要王爷答应帮您一个小忙,娶花小姐为妻,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那个宫女的后续事情,为何截取王爷情书共计三百多封,且毒打那小宫女呢。您猜皇上怎么说。”

姜元末脚步往书房催,他并不感兴趣,“宋邝在中部屯兵,皇上、相国都打算联名上书把我定为佞臣,你让谁猜呢?”

秦衿听出来这意思是王爷不是闲着没事干,懒得猜他意思,他当即追了两步,“那王爷就不用猜了,属下直接说。”

姜元末不出声。

秦衿感叹,果然是不同待遇,对咱们这些属下王爷就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懒的不要不要的,对安主儿就话多的很,安主一个字,王爷三十六个字这种程度,他热络道:“我主动告诉王爷吧,皇上他听见属下的反问,当时表情特别无辜,依属下多年的当差经验,跟着王爷也算是见识过无数奸臣贼佞了,谁是不是在说谎,属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姜元末仍未作声。

果然,七十七个字也没换王爷吱一声。秦衿越挫越勇。

“那属下继续往下说。”秦衿继续道:“皇上说您的数百封书信不是他截取的,而且他也没有安排人在冷院去毒打安主子,他意思是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他并不屑去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去对付。”

姜元末闻言,将脚步顿了下来,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在他去陕西后,因为他没有按父亲的话处死苏民安,所以父亲补刀要致死苏民安,截信毒打这些都是父亲为了不让身份低微的民安进皇门而采取的措施。

难道并不是皇上么。

姜元末面上神情很有些起伏,他将顿下的脚步往前催,“本王知道了。”

秦衿见姜元末就这样几个字,他不懂王爷的打算,不是皇上那肯定是别人干了这些腌臜事儿啊,当下便说,“王爷,您还不打算起疑心吗?不会还觉得沈正林是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