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姑娘也来自江南,王爷是不是在江南对莫姑娘一见倾心的吗?如此良缘,在王爷眼里也算不得特别吗?”
慕言眼底的疑惑比她更甚。想问她这话从何说起,但仅是一瞬,他就露出来恍然大悟的表情。性感的薄唇抿了抿,斟酌道,
“我与她什么都没有,至于娶她一事,也纯属闲得无聊,外加看她不顺眼,就随口一说。你……你别往心里去。”说到这里,似乎又察觉到这份说辞容易引人误会,于是又急急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那女人不是好东西,我看不得她做坏,便想娶进府控制起来,免得她伤害无辜之人。”
江漫雪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只要不是莫子卿的偏执爱慕者就行,这样,至少等土匪窝一事东窗事发,她也不用担心被慕言圈在府里疯狂报复了。
江漫雪从袖袋里轻轻翻出那只老旧的荷包,一脸抱歉地缓缓将手心摊开,整个荷包暴露在慕言的视线里。
江漫雪咬了咬牙,羞愧地将头埋进自己的胸口,瓮声瓮气,说,“抱歉,这荷包被人剪坏了。我费尽心机修复,也只能修复成这样。对不起,是我的错。明知道这只荷包对你格外重要,却没保护好它,我……”
江漫雪语气微顿。
深吸了一口气,抽回手,将双手交叠放在左下腹处,微微屈膝,郑重地行了一礼。
“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是我保管不力,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你若是生气,就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江漫雪郑重地仰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慕言面上出奇的平静,他单脚跨前一步,恰到好处地虚扶着江漫雪的胳膊,将她扶起身,抿了抿唇,语气温和,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介怀。”
江漫雪满眼惊讶,“怎么不是大事?你不是说,那只荷包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吗?”
男人微微弯着腰,俯视着刚到自己胸口位置的江漫雪,轻轻扬起唇角。“真的没关系。不过,你若是实在愧疚,不妨亲自绣一只赠与我,如此也算将功补过。当然,如果你觉得冒犯,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个提议确实让江漫雪感觉有些别扭。
自古以来,女子赠男子香囊或者荷包,都是心悦对方的意思。
莫非……
“咳咳,那个……”江漫雪水光潋滟的杏眼微闪,细细想了想措辞,说,“王爷可知,女子赠男子荷包寓意着什么?”
江漫雪还是有些云里雾里。慕言作为皇室子弟,礼仪规矩自是无可挑剔。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他自是知晓的。所以,江漫雪想彻底搞清楚,慕言这句话的含义。
“你放心,无论什么含义,都与我无关,我没别的意思,仅仅只是想要一只荷包而已。”
江漫雪没有听出他嗓音最深处的那不易察觉的丝丝苦涩,但她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于是,开开心心地应下了。承诺不出三日,必定还他一只精美的荷包。
左右不过熬两夜,就当是她的赔礼。
“不,三日太过辛苦。你慢慢绣就好,莫要为这点不值当的小事儿熬坏了身子。只要有心,何时绣完都没关系。”
两人又聊了几句。
江漫雪发现,慕言每次单独与她相处,都似乎很紧张,就连现在,身子也一直紧绷着,始终不曾放松下来。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剑峰就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太子带人打进来了。”
第164章 莫子卿自杀了
云梦居
慕辞站在院门口,看着并肩而立的江漫雪和慕言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两人的相貌无比登对,称得上金童玉女四个字。但很快,他便惊诧得瞪大双眼。
“你的腿何时痊愈的?”
怪不得突然开始拉拢权势,原来是身子康复了。慕辞心里涌上强大的危机感。
慕言轻飘飘地掀起眼皮子,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鼻尖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嗤,“怎么,听太子这语气,是不希望本王康复?”
慕辞嗓子一噎。
面上笑得有些牵强,“二弟真会说笑。你我是一胎双生的亲兄弟。你能康健,孤欣喜还来不及。”
心里却在想,自然不希望。
虽然他和慕言是亲兄弟,在外,他也一直对他表现的兄友弟恭。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位只有一个,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焉容他人酣睡?
只要慕言还是之前那个瘸腿的短命鬼,那这天下便无人与他争锋,他也自然愿意与他兄友弟恭,相安无事。
但若是慕言痊愈………
不对,父皇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难道是因为早就知道慕言已经痊愈?那今日在宫中听到那些宫女太监议论,说皇上有易储的心思,是不是也不算空穴来风?
慕辞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整个人手脚冰凉,如坠深渊。
这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再次抬眼看向同仇敌忾的江漫雪和慕言,慕辞只觉无比刺眼,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两人身后的院子面积宽广,种满奇花异草、雕梁画栋的院子,精致奢华程度竟与江漫雪在太子府住的蒹葭苑不相上下,毫不逊色。可是,蒹葭苑后来让给了莫子卿住。
而江漫雪现在住的琼花阁,相对来讲简陋了许多。
所以江漫雪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因为他强迫她让出蒹葭苑,她就记恨上了,想方设法想要报复他?现在慕言给她提供了更好的院子,她就动摇了?那他们之前的情意,一起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又算什么?
心里欲壑难平,感觉头顶绿地发光。
“不知太子殿下大张旗鼓地闯进本王的逍遥王府,是有何指教?”慕言不耐的岔开话题,显然不想与他多说。
慕辞没理会他语气里的不悦,而是将目光转向江漫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口的怒火,缓缓朝江漫雪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