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安带着一队人马在回京的路上并不太平,大大小小的袭击至少遇到了四次,终于在快要抵达京城时,背后的人看不下去了,下了死手。
他亲眼看着身后的队伍被乱箭射中,鲜血飞溅,而他好不容易搜罗来的证人,被黑衣人一刀一刀捅死,温长安以命相搏,他扑冲过去,将黑衣人推开,这一刀就落在他的右臂上!
黑衣人得了命令,知晓谁谁才是首要杀的人,一脚踹在温长安身上,便挥刀朝那仵作砍去,仵作带了些武功,再加上温长安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跑!一定要到达京城,将浔州水渠的真相带给圣上!”
黑衣人见此人不识好歹,误他大事,眼中发了狠,用刀往他身上一砍!
接着,箭穿透肉的声音响起,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仵作,整个人停了下来,接着轰然倒了下去,而他的身上正中了一支利箭!
“解决了,速速回去!”
温长安再醒来时,不知身在何处,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接着,屋外有人隐隐在说话,可他听得却不真切。
“他伤得太重,就算是醒来,他的右手只怕……”
“自作自受。”
接着门被推开了,沈怀安走了进来,让人将冷茶泼在了温长安的脸上,将他逼醒。
“温大人,好久不见,听闻你去召回江知念的魂魄,如何了?她的残魂可都找齐了?”
沈怀安在他床榻前的椅子上坐下,却依旧以睥睨的眼神看着他,唇边噙着冷笑,“说说吧,你又是如何召到浔州去的,当初他们可没去浔州。”
温长安嗓子干涩,浑身疼痛无比,手更是无法抬起,唇色苍白,完全没办法多说,“你……你,控制了,皇宫……”
第357章 她的阿兄
“不愧是状元郎,果然是父皇手下的一柄利刃,做事得力干脆,水渠一案查得透彻,只可惜你知晓得太多了,能够在京城活得长久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你这样。”
温长安一心给皇上做事,不站队不倒戈,又有能力,所以他升官升的快,是皇帝的宠臣。
可新帝上任的话,最先拔除的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在浔州时,你见过江知念了吧,她根本没有死,孤的人将你的队伍搜了个遍,也没见到一个女人。”
“江知念人呢?”沈怀安之所以还能留温长安一命,就是为了问清楚江知念的下落。
按理说,温长安和江知念有了翻案的能力,应该要一同回京才对。
为何没有江知念的下落?
温长安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毕露,浑身的伤痛得他仿佛百骸碎裂一般。
张了张嘴,沈怀安以为他要说出江知念的下落,于是聚精会神。
“做、梦!”
他不会告诉沈怀安知念的下落的,沈怀安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丧尽天良,为了一己之私,不,他只是为了构陷陆君砚,将人命视为草芥!
像他这般的人,如何能做天子,若是做了天子,只怕会名不聊生!
他还不放过知念,想要纠缠她,温长安就是死也不会将知念的下落告诉沈怀安的!
温长安用尽力气说完后,畅然一笑,“你的罪行,总有一天会被昭示天下。”
沈怀安神色一沉,冷笑着,“温大人好骨气。”
“就是不知,江知念若是知晓,她的阿兄为了她,宁可牺牲右手,还愿不愿意?”沈怀安慢慢起身,“她的阿兄,可是举世无双的状元郎,写得一手好文章,今后,便再也无法握笔,也不知她是什么心情。”
“七日之内,你的手若是不治,便再也无法痊愈,孤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认不认你这个阿兄!”
“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成为知念的负担!”
沈怀安却不再和他多说,抬步出了屋子,吩咐人仔细照看温长安,切莫让他死了,若是死了,日后还怎么威胁江知念?
可他眼中并没有得逞的快感,而是越发冰冷,“速速派人去找江知念,发布一则通告。”
“温长安押送犯人路上遇险,广征神医前来,为他治病。”
“殿下,江知念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今翻案的人证已死,物证也都烧了,她对眼下局势并无任何威胁,当务之急应该是”
“闭嘴,孤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江知念掀不起浪,陆君砚呢?”
他的手下恍然大悟,如果江知念下落不明,是不是可以怀疑……
“传孤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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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念抵达丹阳之时,见到了云初和折柳,折柳红着眼,“小姐没事就好!”
“扶光在京城如何?没有人为难她吧?”
折柳摇着头,“扶光让奴婢告诉您,她在京城一切都好,现在云萃楼和玉裳阁在她的管理下,也没有出岔子。镇国公府也一直护着小姐的产业。”
江知念这才放心点头,云初则是交给陆君砚一块令牌,他神色忡忡,“世子,京城上下都被太子把控着,就连圣上也……”
“圣上病重,御医都去看了,一直没有好转,属下想着悄悄带徐先生入宫,也被拦了下来。”
现在皇宫,没有沈怀安的允许,只怕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了。
陆君砚沉声,“圣上是他的亲父亲,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也做得出,看来便没有想过又退路。”
“这令牌可号令丹阳,您本身就是丹阳王……”云初的话再明显不过,割据为王,清除逆军。
江知念走了来,“云初,你在京城可听到了温大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