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如此想着,她的身后便来了人,现在正是官员及家眷入宫之时,陆陆续续人也多起来了。
陆老夫人走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放在以往,江知念肯定是她恭维的对象,可现在不一样了,一来江知念算得上她的孙媳妇,作为长辈管教一二是应该的,二来,弟弟入狱,她让志儿去寻陆君砚帮忙,结果陆君砚毫不念亲情,她也存着报复的心理。
陆君砚既然不帮忙,就别怪她找他未婚妻的麻烦。
“哎呦喂,愣着干嘛,还不去把太子妃扶起来!”陆老夫人指挥着身旁的嬷嬷去扶,接着又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数落江知念。
“江姑娘不愧是当过太子妃的人,性子如此强势不饶人,太子妃也敢冲撞,怕不是想要给荣安侯府惹下祸事来?”
陆老夫人说着,便红了眼,“我那苦命的孙儿,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小小年纪就患了眼疾,为人行事最是懂事知礼,若是娶了你……不知要被你怎么连累。”
说罢,她便作势亲自给宋慧赔礼道歉,宋慧在气头上,冷哼一声,“陆老夫人,我可当不起!谁敢惹你们荣安侯府的世子妃啊!”
江知念,“你知道就好。”
陆老夫人怒声,“君砚还未曾娶你!你怎能以我荣安侯府的名义在外行事?”
这话,可太落江知念的面子了,仿佛她是个赶着嫁到她们陆家一般。
宋慧等人,更是露出嘲讽的眼神,嘲笑她再怎么嚣张,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家荣安侯府,压根没有把江知念当作世子妃!
要不是圣旨难违,陆君砚就是个瞎子,也轮不到江知念配啊。
听了这话的江知念,心头微凉,她知晓陆老夫人向来恭维讨好皇后及相关之人,今日之为,恐怕也是因此。
她更是看在陆君砚以及侯府的份上,一开始不准备和陆老夫人硬碰硬。
可这并不代表,陆老夫人可以肆意指责她。
“我既未曾嫁入陆家,也轮不到陆老夫人充作长辈在此教训我!听陆老夫人这话,想必是对这桩婚事极不满意?”
陆老夫人皱眉,江知念疯了不成,大庭广众之下顶撞长辈,就不怕被人诟病?
她冷着声,“自是如此,你身份成疑,若非圣上赐婚,荣安侯府的门楣,岂是你一个孤女可以攀得上的?”
“您也知晓,我与世子的婚事乃圣上赐婚?陆老夫人这话,是不满意当今圣上了?”江知念呛声,她知道宋慧定是觉得,自己会因为日后要嫁入荣安侯府,而顾及陆老夫人。
可她不仅不会,还巴不得陆老夫人搅黄,好叫她赶紧脱离这一切,“若是不满意,您也得去回了圣上的话,令圣上改变心意才行。”
“我,我何时说不满当今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陆老夫人不敢接。
她一双苍老浑浊的眼闪过慌张,她只是想要给江知念一个下马威,顺便讨好一下皇后的人,等宫宴结束,好去寻皇后娘娘,再帮帮自己的弟弟。
哪里不满皇上了?
“谁不满朕的决定?”一个威严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皇帝的仪仗气势磅礴地过来,身后跟着陆君砚。
第199章 不是非要嫁你
江知念深知先发制人的道理,她直接将方才的事情都说出来,“陆老夫人不满意民女与陆世子的婚事,民女也深知配不上世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知念!”陆君砚沉声叫住她。
可江知念不语,宋慧招惹她,她报复回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心中也不会因为这些人三言两语而不悦。
但有没有因为陆老夫人的出现和陆老夫人的话,而心中不悦,她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有委屈的,否则也不会几分冲动地说出这话。
皇帝目光扫过一众人,“胡闹,当朕的圣旨是儿戏吗!”
绥帝想,君砚好不容易才换了这婚,岂能让她们三言两语就搅黄了?他先是看向宋慧,见她仪容有损,不觉皱眉,“怎么弄的?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份,你瞧瞧你现在,有一个太子妃的样子吗?”
宋慧没料到皇帝最先问罪的居然是自己,她扑通一下跪地,“皇上恕罪,都是江知念!是她害得臣女仪容有损,呜呜呜,表舅舅,江知念她欺负人。”
其他人也站出来作证,还说陆老夫人不过指责了江知念一句,她便闹到了圣上面前。
江知念冷眼瞥宋慧,“不愧是太子妃,纵使指鹿为马说些瞎话,也有人帮腔!”
“我何时害你了?你的婢女想动手,我不过是推了你的婢女,何时动了你一根手指?”
宋慧还想再说,绥帝已经皱眉,还是皇后及时赶来,愠道,“好了,今日是万寿节,莫惹你表舅舅生气。”
皇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江知念,若太子妃还是江知念,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江知念从不会让她在这种女儿家吵嘴的小事上烦心。
“皇后娘娘……”宋慧十分委屈,可皇后一双冰冷的眼眸是最后的警告,她假作慈悲笑道,“你都已经是太子妃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争强好胜?身为太子妃,应当端庄大度,心胸宽广些。”
就和当初江知念一般。
反观江知念,如同卸下重担一般,拿捏分寸之下,想怎么说想怎么做都可以。
皇后并非是偏心,而是因这些小事耽误万寿节,是万万不该的,另一方面,以她经验之谈,皇帝定然是会站在陆君砚相关之人那边。
宋慧不知其中猫腻,追究下去,只会是自己吃亏。
宋慧不敢再说,皇帝不耐的神色也稍微抚平,对此还算满意,皇后便提出让红豆带宋慧去未央宫内整理仪容。
“都入席吧。”皇后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去,皇帝自然也没再发这事放心上,与皇后一同进殿。
江知念屈身行礼,等两人走后,她神色冷淡地瞧了陆君砚一眼,也不管其能不能看到,转身就走了。
此时离开宴还有些时候,她便没有进去。
云初低声,“世子,江姑娘走了。”
还用云初说?陆君砚暗推了他一把,让云初赶紧和他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