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避难所的燃料棒即将耗尽,避难所的防备能力大大下降,又遭遇外敌袭击。避难所的管理者玉石俱焚,他没有经过避难所居民同意,下了将整个避难所摧毁的决定,钟述岑因此丧失了性命。
钟述岑再次醒来时,他被埋在了废墟里,那个地方正发生地震。钟述岑不断回忆原主的记忆消磨时间,凭着顽强的救生意志活了下来,终于有人发现他,他被救了出来。钟述岑获救后,他出于对救援人员的报答,也出于自身的情况,他不顾危险救了很多人。从医院回去后,钟述岑从下放改造的臭老九成了下乡上山做贡献的知青,受到了表彰,境遇有很大的改变。
在避难所的生活经历让钟述岑深刻体会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真理,他承认自已做事具有极强的目的性……
第二天,林映羡骑着钟述岑的自行车来到修车铺,钟述岑已经在修车铺旁等她。
“车胎补好了,气也打满。”钟述岑和林映羡交换自行车。
林映羡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饭盒里面装的是生煎包,“食堂来了一个会做沪菜的师傅,他做的生煎包好吃,给你。谢谢你借车给我骑回家,还有也谢谢你帮我把车送到修车铺补轮胎。”林映羡想感谢钟述岑的帮忙,就想到送他家乡名小吃。
“谢谢。”钟述岑接过饭盒,他从包里拿了几颗巧克力给林映羡。
林映羡和钟述岑一起骑自行车离开修车铺,路上他们遇到戴着红袖章,穿着绿军装的的人到一户人家抄家,穿着白色公安制服的人抓住两男两女。
第19章 查户口
林映羡听到是户主偷偷租房子给别人住,租户还搞地下工厂,地下工厂的事被揭发,户主出租房子的事也被暴露了出来。
林映羡看到钟述岑若有所思的样子,等他们骑远了,林映羡才问:“你是不是没在单位的房子住?”
“嗯。在亲戚家住。”
林映羡明白钟述岑的弦外之音,钟述岑在江城根本没有亲戚,他是租房子的,“你多注意。”
“我会的,映羡,谢谢你的关心。”
林映羡和钟述岑骑了一段路后,各自分开回家。
钟述岑回来时看到张大娘,“姨婆,朋友送了我生煎包,我想到厨房热一下生煎包。”
钟述岑一般都是从研究所食堂吃完晚饭才回来的,而且他不会做饭,几乎不用厨房。在地下避难所生活,他吃的东西不是营养剂,就是黑科技烹饪机制作的食物。他以前在知青点煮过饭,大家都是为了不浪费粮食才勉为其难吃下去。??
张大娘有点疑心钟述岑没有和她说沪城话,她是嘱咐过钟述岑的。张大娘怕出什么事跟着钟述岑进厨房。
张大娘拿着四个生煎包出来,面上却忧心忡忡,邻居秦大姐看到张大娘手上的生煎包,“哟,大娘,哪来的包子?看着很香。”
张大娘换成笑容可掬的模样,“我外侄孙拿回来的,是我老家的小吃。知道我念着这一口,特意孝敬我的。”
秦大姐笑笑说钟述岑有心孝顺,时不时买东西孝敬她。
在外面扫大街的张大娘丈夫曾大爷进家门看到孙子小虎高兴地吃着生煎包,张大娘看到孙子开心,她脸上也不觉有了笑容。
曾大爷从口袋掏出五分钱,“小虎,去打半斤酱油回来,剩下一分钱给你当零花。”
小虎擦了擦手,接过五分钱,“我这就去。”六岁的小虎手脚麻利地跳下凳子,去厨房拿酱油瓶去供销社打酱油。
小虎离开后,曾大爷面色凝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被抄家了,还有公安在。”
张大娘笑容收敛,“是不是对街那家?”
曾大爷点了点头。
张大娘说:“述岑和我说过这件事了。居然敢租给搞地下工厂的人住,我看那个屋主八成是有钱分,胆子才这么大。人心不足蛇吞象,还要连累到我们这些安分老实的人家,这件事揭露后,我怕接下来会有严查,殃及池鱼。老头子,你要让你亲戚小心一点。”
张大娘的儿子在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了,儿媳妇不到一年就改嫁。政府和张大娘儿子单位体恤张大娘一家都是孤寡老人和孤儿,给无业的曾大爷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
老两口觉得自已都没几年活了,单位给的赔偿金孙子的娘带走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他们都不敢动,想留给孙子以后用。
曾大爷扫大街的工资不高,养活三个人说到底是艰难的。张大娘和曾大爷想为唯一的孙子小虎多攒点钱,就算他们不在了,多一点点钱撑到孙子能长大赚钱。他们就想到把家里多出那间房子做成里间外间,偷偷租出去。
这两年不像前两年查得紧,稍微松了一点。他们没听到什么人因为私自出租房子出事的,这让他们放松了一点警惕。今天发生的事,让他们心头一紧。
张大娘心想他们出事没关系,可不要连累孙子,害他成分有问题。
住在的租户罗诚回来后,曾大爷进来房间,敲里间的门叫钟述岑一起出来外间说话商量。
曾大爷和罗诚说今天对街发生的事后,对两人说:“出租房子的事被传出去对大家的影响不好,我就想着这段时间我们要像真正亲戚那样相处,一起吃一起住,避风头。小虎要过来和你们住,显得都是一家人亲近。因为外间大一点,罗诚同志,麻烦你将就和我孙子住一段时间。你放心,这个月房租我给你减三成。”
罗诚家里条件不错,尽管有兄弟姐妹,他也能拥有属于自已的房间。他不想长大了还事事受父母安排,所以申请调到江城工作。
他不习惯和人睡一间房,也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他就是不想和陌生人住一块儿才没申请制药厂的单身宿舍,但如今为了不出事,躲风头,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行。什么时候过来住,我收拾收拾。”
曾大爷说:“今晚就过来住。”
曾大爷离开后,罗诚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
当初上一个租户离开,他准备和曾大爷商量换房间,他要住里间。谁知钟述岑抢先一步订下了,他只能继续住外间。
罗诚越发觉得里间好,虽然小,但不会有人进进出出打扰,也不会有人来和他一起住。幸好钟述岑不长住,曾大爷已经答应他,钟述岑一离开就把里间留给他。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大娘带着小虎进来,小虎兴奋地在床上跳来跳去。小虎不知道罗诚和钟述岑不是他家亲戚,还以为他们都是哥哥。这个房间的使用权还是他家的,他可以随意活动。
罗诚立即挂了脸。
张大娘看到罗诚嫌弃自已的孙子,心里不舒服,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没有发作。
张大娘把小虎喝住,让他乖一点不要打扰哥哥休息。经历家庭变故的小孩对大人的情绪变化是敏感的,小虎看到张大娘的脸色,又看向罗诚,他安静了下来。
周日,钟述岑正准备把自行车推出院子,街道办主任段主任和一个白色公安服的年轻男人进来,段主任看到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秦大姐,说:“我和公安局的杨公安是来查户口,通知你们院子的人把自家户口本拿出来。”
秦大姐好奇问:“段主任,是要查什么逃犯吗?”
段大姐不否认秦大姐的问题,就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秦大姐真以为是查逃犯,着急忙慌地擦干手,回家拿户口本,避免惹事上身。
钟述岑回到房间拿户口本,他来江城工作之前就迁出原来的户口,现在户口本上就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