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沐浴之后上榻,见祝吟鸾像只小猫一样窝在被褥里,只露出乌鸦鸦的云鬓。
看了一会,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吻了吻她的面颊和唇瓣。
祝吟鸾熟睡过头,毫无察觉。
“……”
卫家,内院。
经过这些时日抽丝剥茧的查访,卫如琢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的人查到沈景湛和祝吟鸾在京城当中碰到不止一次。
街巷,药堂…还有戏班子……
她还吃过沈景湛给她的糕点。
明面上是糕点……
据当时赶马的车夫所说,递过来的是一个精美的食盒,谁知道里面还装了些什么?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两人私相往来的信笺。
思及此,卫如琢的脸越发沉下去。
“祝吟鸾之前撞到沈家马车一事,那会怎么不来报!”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沈景湛是什么人物?这些地方他有空去吗?
沈家那么高的地位,他又是三省之一的大人,还用得着亲自出门抓药,上戏班去请人?甚至回回都能碰到祝吟鸾?
那马车不撞张家不撞李家,偏偏撞了卫家的?
祝吟鸾和离之前的半年乃至一年内,一直对他冷淡,甚至还拒绝了他的求欢,是在为沈景湛守身如玉吧?
那会子她说什么不方便,他就应该一探虚实!而不是任由她糊弄过去。
被叫来问话的马车夫跪在地上低着头,“您忙着公务,甚少过问少夫人的事情,加之……当时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叮嘱了不让声张,小的们就不敢乱说了。”
“呵……”
不让声张?
卫如琢冷笑着一把拂落桌上的笔墨纸砚,怒斥:“都滚出去!”
小厮带着马车夫出了书房,碰到外面的方种月,躬了一礼,小声提醒她此刻不要进去,大人正发怒呢。
方种月淡笑,“多谢提醒,大人既有事要忙,我自然不便打扰,只是大人这几日都没怎么吃喝,劳烦小哥帮我把这鸡汤送进去吧。”
“姨娘言重了,小的一定转达。”
方种月看了一眼卫如琢的书房,转身离开。
发了好大一通火气的卫如琢忽而腰痛难忍,他一手掐.扶着,一手撑着桌沿狼狈坐下。
瘫坐着缓了许久,才勉强缓过来。
睁眼之时见到凌乱不堪的地面,揉皱的宣纸上药堂二字力透纸背,异常醒目,卫如琢视线一顿。
看着看着,鬼使神差间,他的脑中忽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可能。
第48章 当初她不孕的真相。
他的病会不会跟沈景湛或者祝吟鸾有关系?
祝吟鸾要为沈景湛守身如玉, 所以给他下药?
这个诡异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又瞬间否决,并且觉得可笑。
怎么会呢。
祝吟鸾自卑怯懦, 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和胆量给他下药?
沈景湛就算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也绝不可能在卫家地界上,神不知鬼不觉给他动手脚。
思及此, 卫如琢越发嗤笑着甩开这个念头,可没一会他脸上的嗤笑又渐渐消失了。
回想过往, 他这个病实在来得太蹊跷了,在娶祝吟鸾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可自从娶了祝吟鸾的后几年, 他便渐渐不能了, 也不是不能, 是觉得力不从心。
祝吟鸾样貌美,身段也生得特别好。
他看着她的时候,时常觉得心动, 想要与她亲近。
一开始也的确是愉悦, 可到了后来, 面对祝吟鸾, 竟觉得无福消受,因而他时常心情暴躁。
这件事情关乎男子尊严,自然是不能够往外说, 对内也不能说, 即便是祝吟鸾这个枕边人他也守口如瓶。
若叫祝吟鸾知道了,谁知道她会怎么想?会不会笑他?
所以, 卫家的人一概不知情由,只以为他是忙碌朝廷的公务, 太过于操劳甚少留在祝吟鸾的房中。
说到这个,最开始他也以为他是因为过度疲倦而身骨不振。
渐渐的,病状越来越明显,他才暗地里把不适的症状写下来,让他身边信得过的人拿去找郎中看了,抓了药回来。
吃了一段时日的补身健.体.丸的确是好了一些,但也只是缓解而已,不会过分疼痛,可还是提不起来神,振不起真正的.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