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施家小姐和小丫鬟们也跟着点头,说她模样生得俏丽,身段又婀娜,这艳些的衣服更为她增添光彩,叫人止不住看她,实在是太美了。

“湛表哥见了,定然欢喜!”

“是啊是啊!”

“……”

祝吟鸾自幼少听过这些夸人的话,整个人羞得不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她就算和沈景湛没什么情意,也架不住众人起哄,被打趣得止不住低头,耳尖都红了。

时□□近,转眼就到婚宴当日。

祝吟鸾早早便被人给叫了起来,吃了一些小食垫了垫肚子,梳洗过后坐到了妆奁台前,闭上眼睛让小丫鬟们给她上妆。

日头渐渐亮了起来,凤冠压上来的时候,祝吟鸾真觉得好重,她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荣华富贵看着耀眼,但冠压下来至于头上之时,重得异常,没点力气都撑不住。

就像她和沈景湛之间的姻缘,显赫耀眼,但她要面对的,恐怕也不简单,她忍不住在心中担忧,紧张起来。

睁眼看到铜镜当中再着喜服上红妆的自己,又一次恍惚,她竟然真的再嫁了……还是嫁给沈景湛。

这些时日她一直跟着沈翕云接见施家,沈家旁支的亲戚好友,几乎抽不开身。

有些人婚宴来不了的,亦或者想要提前上门见见她的。

祝吟鸾还从未被这么多人重视注意过,众人对她无比好奇。

她猜测或许已经有人猜出了她的身份,但没有人提沈家或者祝家,当面也没露出任何的轻视,背地里祝吟鸾也不曾听到一句议论。

在施家住的这些日子,风平浪静,甚至可以说是她为数不多的舒坦闲时了。

她自幼多思敏感,施家三个姑娘都是爽朗的性子,两位兄长也大气,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庶女出身再嫁四年被休弃,对她竟没有丝毫偏见,还说英雄不问出处,夸她好。

甚至拐弯抹角宽慰她,怕她自卑怯懦,嫁入沈家受委屈,会跟她提前开小灶,说沈家都有些什么人,那些人性子如何,癖好怎样。

先前跟在庞氏身边,也听方种月提过沈家都有哪些人,今儿在施家,却是了解得更全面了些。

施从微从旁边走进来,见她看着铜镜发愣,安慰她,“鸾儿妹妹,你不要怕,湛表哥喜爱你,沈家的舅母叔婶们都不会多为难的。”

怕她饿,将装满果食糕点的荷包递给她,让她吃的时候小心些,不要弄脏了口脂。

“外头来了好多宾客,哥哥们约了人拦门,今儿必然要给沈世子一个下马威,叫他知道你不好娶,日后才不会亏待你!”

祝吟鸾感受着在祝家时从未有过兄长姊妹情谊,听着施从微跟她说着外面的事情,鼻尖泛起酸意。

施从微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见她眼圈微红,又是哄,又是逗,

“鸾儿妹妹,你怎么哭了,莫不是心疼湛表兄被哥哥们为难?”

第37章 洞房花烛夜。

知道祝吟鸾面皮子薄。

施从微故意叹出一口气, “哎呀母亲说得对,果然是女大不留啊!”

“你还没有嫁过去呢,竟然就开始心疼湛表兄了。”说罢, 她还装模作样, 擦了擦眼泪。

祝吟鸾虽然知道施从微是装哭,但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因为施家的人都对她很好,她不希望任何施家的人露出愁云。

连忙解释, “我不是...我只是舍不得姐姐们...”

“只舍不得姐姐,那兄长和母亲,父亲呢, 你舍得吗?”施从微还在逗弄她。

“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见到红衣姑娘一脸严肃, 一本正经点头, 好像只小猫咪,漂亮又可爱。

施从微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鸾儿妹妹, 我逗你寻乐呢, 瞧把你吓的, 怎么胆子还是这样小,真担心你被沈家的人,被湛表兄给欺负了。”

前头一句话都还正经, 可后面这句话就......

都是嫁过人的姑娘, 即便是施从微不挤眉弄眼,祝吟鸾也清楚施从微在暗示些什么。

纵然她和沈景湛是假的, 并不圆房,这一切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可说到那些事情,她的神色仍然浮现上不自然,“从微姐姐你...你不要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鸾儿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祝吟鸾撇开眼,她一动,整个凤冠的冠尾也跟着颤动。

偏生她的脸红,没有上脂粉的耳尖也快要被染透了。

看起来无比娇怯,可怜又软糯。

施从微想要捏捏她的脸蛋,可又怕弄脏了她的脂粉,到底没有接着逗她了,只跟她说一些姑娘家的私房话,叫她别紧张。

却说前头这边,施家门庭若市。

比前几次嫁女儿都还要热闹,谁让今日是沈世子娶亲。

即便是热闹,一切到底井井有序,没有过分的喧哗,亦或者场面乱得不可控制。

祝沉檀今日也是起了一个赶早,让小丫鬟给她收拾,换上她箱笼里最贵的华服,簪上了最好的头面,还特意收整了妆发,试了好几种口脂颜色。

她自认已经打扮得艳丽无双,便是家中的小厮都忍不住偷偷看她。

可出了府门,见到了来接她的卫如琢,祝沉檀发现他不仅无动于衷,就好似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今日的光彩夺目,不仅没有多看她,也没有夸她一句半句。

原以为卫如琢也是紧张的,可没有想到,卫如琢哪里是紧张,分明就是不在意,因为马车走了大半,眼看着就要到京南那边去了,可他依然沉思,也不知究竟游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