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当年他父母在陶云沙手底下干过的见不得光的事。
他从没想过,在他心里总是温和和他相处的父母,私底下竟做过这样草菅人命的事。
如果当年他的父母早就和陶云沙认识的话,那谢轻寒真的是为了攀上陶云沙这个高枝而杀了他的父母么?
文件在他手里几乎被捏成一团,他胸腔像是藏着一团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点燃,他站起身,大步朝着关押陶云沙的刑房中走去。
这三天来,他对陶云沙用了各种各样的刑罚想撬开他的嘴,可陶云沙愣是一句不说。
他将手里的文件丢在陶云沙面前,冷声道:“当年我父母在你手底下做事,为了掩盖罪证,是你杀了他们,是也不是?”
陶云沙被折磨的虚弱至极,他听到阎北呈的话,心里强撑的那口气突然散了,他已经查到真相了,那他注定难逃一死。
他勾了勾嘴角,突然笑了起来。
“是又如何?”他嘴角血迹斑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癫狂,“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对老家伙就先自杀了!”
真正得到答案那一刻,阎北呈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块地方迅速坍塌了,如果他的父母不是谢轻寒害死的,那他这些年的恨,又算什么?
他呼吸急促,揪住陶云沙的领子厉声问:“那谢轻寒呢,她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呀。”陶云沙有些无所谓道:“我告诉她,如果她愿意那样说的话,我就放你一命,她答应了!”
阎北呈如遭雷劈,浑身血液近乎凝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谢轻寒这些年到底遭遇了些什么,怎么会沦落到青楼头牌的地步。
“你不知道,谢轻寒那个女人,犟的很,我打碎她的傲骨,将她送到那些客人的床上,才把她一点点培养成如今的头牌。”
陶云沙显然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这些年,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念叨你,可怜你这样恨着她,就连她死前的最后一枪,都是你给她的!”
“阎北呈,论恩将仇报,还是你做的更好!”
“哈哈哈哈......”
阎北呈大脑一片空白,他的世界瞬间被颠覆,“轻寒......”
他声音颤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流,“我都做了些什么......”
在醉香楼的五年里,她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自己去拯救她,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羞辱她,将她关进水牢,将她推下楼梯,还让她去陪客。
他想起谢轻寒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一瞬间,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浑身疼的厉害,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变成碎片,疼的他浑身都在颤抖。
“你还不知道吧,阎北呈。”陶云沙声音虚弱,一字一句地说:“谢轻寒不止救了你一次,五年前你生日那天,也是她救了你!”
阎北呈瞳孔骤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陶云沙,问:“你说什么?”
那天救他的,难道不是柳湘绮么?
第12章 12
从刑讯室出来,阎北呈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陶云沙的话。
“那天她本来是想跑,结果因为救你,又被我抓了回去,她跪在地上求我,只要我愿意救你一命,要他干什么都可以。”
“我答应了,你的伤是她亲手包的,药和钱也是她留的。”
他神情恍惚的走在走廊上,和谢轻寒的过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最后定格在她坠海的那个画面上。
“北呈!”柳湘绮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她从走廊的另一头朝阎北呈走来。
阎北呈愣愣的看着她走过来拉住自己的手问:“北呈,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去把结婚证办了吧!”
她面上还带着小女人的娇羞和即将领证的幸福。
在阎北呈的眼里,已然变成了谢轻寒的脸。
“轻寒......”他不自觉呢喃出声。
柳湘绮的面色变了变,她眉目变得凌厉,看着阎北呈情绪有些失控,“北呈,你还在想着她!”
尖厉的声音让阎北呈瞬间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个温柔满面的谢轻寒变成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柳湘绮,周身气质瞬间变得阴沉,抬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谁给你的胆子,冒充轻寒说是我的救命恩人的?”
“柳湘绮,如果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你对轻寒做的那些事,够我杀你八百次了!”
柳湘绮心脏漏跳一拍,她看着阎北呈盛怒的脸,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北......北呈,这是怎么了?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双手掰着阎北呈的手,整个人有些呼吸不上来。
阎北呈将柳湘绮甩在地上,冷声道:“打掉孩子,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他大步就想离开,柳湘绮瞳孔骤缩,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阎北呈就变了个样,她死死拽住他的裤脚,尖声道:“北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阎北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你,也配怀我的孩子?”
“你要是不愿意打掉,我会让人来帮你的!”
“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柳湘绮死死抱住阎北呈的腿,“我没做错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
听到这句话,阎北呈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住了,他扭头看向柳湘绮,眉眼森寒,看的柳湘绮浑身汗毛不自觉竖起。
求生的本能告诉她,阎北呈现在很危险。
“既然你不愿意离开,你对轻寒做过什么,那你就通通都体验一遍吧!”
“就当是你为她赎罪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将柳湘绮拉走,柳湘绮瘫软在地,她又哭又笑,“明明是我陪了你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