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看薇薇不顺眼!你放心,这事我解决。不说了,你好好哄薇薇,带她出去度假散心。”
电话挂了,黎雅柔火速拾掇自己,又吩咐Ada去打探庄綦廷的行踪。半小时后,黎雅柔从衣帽间出来,松垮柔软的真丝裙换成了一套利落的浅蓝色时装,发亮的漆皮质地,剪裁异常锋利。
Ada许久不见黎雅柔这幅打扮,咋舌着,“夫人……您要去谈判啊?”
黎雅柔戴上墨镜,扯出冷笑,“我去打架。”
庄綦廷每周都有三天时间会来集团总部办公,参加会议,处理文件,商业上的应酬也基本集中在这三日,所以行程很满,唯一的私人时间是午饭后的午休。
这三日,他基本上管不了黎雅柔,只能在线上问东问西,对方自然是调皮得很,问三句才勉强回一句,可惜他也没办法堵人。
庄綦廷不得不习惯,一周里这三天见不到黎雅柔,习惯倒也好,他能专心投入工作。
自从离婚后,黎雅柔就很少出入盛徽集团,一是避嫌,二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八卦。毕竟每次她出现,都有一堆人猜测她和庄綦廷的关系。
这一次,她的私人座驾却高调进入盛徽大厦,还停在了那个曾经专属于她的私人停车位。这么多年,不论怎样,都没人敢把车停在她的车位。
黎雅柔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进了电梯,直达庄綦廷的办公室。
庄綦廷正在办公室里开团队小会,西装矜贵,坐姿挺拔,一板一眼地听着几名高管汇报工作。
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就在此时打开了,所有人都是一怔。庄綦廷不悦地抬眼看去,想着又是赔钱货不懂规矩,直接从电梯里窜过来。
他警告过多次,不准随意通过私人电梯来他办公室,要找他,必须走流程,先上报董事办,再由秘书安排时间。
电梯门彻底打开,一抹靓丽干练的浅蓝色身影款款走出来,高跟鞋击着地砖。
庄綦廷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在开会吗?”黎雅柔取下墨镜,一眼也不看庄綦廷,只是和颜悦色地对着这群高管。都是认识她的熟人,她曾经也是盛徽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一群人连忙鞠躬,喊着夫人好。
“你们忙,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就是。”黎雅柔完全不管庄綦廷锐利的目光,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若无其事地读起来。
庄綦廷紧紧盯着黎雅柔精致饱满的轮廓,半分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本来还有一刻钟才结束的小会,五分钟之内高效结束。
人散了,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想要抱一抱妻子,语气温柔得宛如泉水,“宝宝,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想我了?”
黎雅柔眯起眼,把杂志卷成长筒,梆梆梆地敲在庄綦廷的脑袋上,“想你个头,老娘是来打你的!”
顶楼。
庄少洲早已收到了黎雅柔杀来盛徽集团的消息,愉悦地点了一支雪茄,给陈薇奇发去一条消息:【宝贝,中午我们吃大餐庆祝。】
陈薇奇:【庆祝什么?】
庄少洲咬着雪茄,飞快打字:【庆祝老头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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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调色大师
男人在外永远是西装革履, 严肃矜贵的模样,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冷淡抬眼时没有人敢在他跟前造次, 此时被黎雅柔像打狗一样敲脑袋, 画面很是荒诞。
何况黎雅柔下手可不轻, 杂志筒敲上去, 发出嘣嘣之声。
庄綦廷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有些尴尬, 面前的小东西简直是上房揭瓦, 无法无天了,动不动打他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他办公室敲他脑袋。
“发什么脾气。”他嗓音沉哑, 克制着教训黎雅柔的冲动,坐到她身边,尚算温柔地握住杂志,巧妙地卸了力道, 把作案工具扔到一旁。
黎雅柔见他态度尚可,只是轻哼一声,但还是不爽,又锤他掐他好几下,这才说:“你做的好事。”
边说边揉着自己发红的指尖, 心里抱怨着男人肌肉太硬。
“我做什么好事了?”庄綦廷无奈地笑了声, 把她的手抢过来, 替她揉了揉,“都跟你说过别掐我, 疼的是你。”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把薇薇骂哭了。”
庄綦廷揉手指的动作一顿, 思索了片刻是否有这件事,旋即不可思议地笑了声,语气不乏那种对年轻人恨铁不成钢的鄙薄,“我提点几句而已,也叫骂?也能到哭的程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敏感脆弱,半点风浪都经不起。我们那个时候,长辈训斥责骂几句都是稀松平常,若是动不动就哭,我看,这集团我也别接了,早早打包卖了算了。”
黎雅柔双目瞪大,根本没听他之后说些什么,只确认了他果然骂了薇薇!
“你果然骂她了!老狗!”黎雅柔抽回自己的手,血压飙升,“薇薇好好的,从没惹过你,你无缘无故骂她做什么!”
“没有骂。”庄綦廷头都大了,下一秒眸色下沉,折出几分森然,“她向你告状了。”
这个小陈!
黎雅柔气得脸都烫了,她也精明,怎么可能把儿子卖了,只说,“薇薇才不是告状的人!你别管我从哪知道的,你就说你骂她做什么?”
庄綦廷显然不是好糊弄的,漫不经心地道:“不是小陈,那就是赔钱货背地告状,真是学乖了。”
黎雅柔腾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摆件往庄綦廷身上砸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敢折腾阿洲,我也和你没完。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小陈哪里得罪你了?”
庄綦廷敏捷地躲过,只可惜了那座价值不菲,寓意“风生水起”的摆件惨遭毒手,碎了一角。
“黎雅柔,你慢点,别割到手。”庄綦廷实在是头疼,“我不过提点她几句,让她少给你派那些花里胡哨的骚男人。我是防止她为了讨好你越走越歪,才说了几句,哪里是骂?”
黎雅柔一怔,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这个原因,她脸陡然间从气红变成了羞红臊红,交织在一起,几乎蔓延到了颈脖。
这世界上哪有家公提点儿媳不要派男人给家婆的?他真是让她在儿媳面前丢大脸了!
“你你!!你要气死我,你真是要气死我!”黎雅柔气得像打转的陀螺,三两步扑到办公桌,看见什么扔什么。
茶壶,笔架,砚台,台灯,威士忌杯,装零碎小东西的紫檀木盒子,寓意兴旺的昂贵摆件,三部电话座机,各种文件合同和书………
噼里啪啦一顿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