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功夫,几人就将那土坑填好,完了还用铲子拍实丢了几块儿石头在上面。做完这些,他们吵吵嚷嚷的往山下走。
安非和苏冶走出灌丛,苏冶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向几人离去的方向。安非看了两眼就跑到刚填好的土坑旁。
一股新翻的泥土的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味儿弥散在空气中。
“苏冶,下面埋的是人。”
两人都没有多惊讶,任谁看了昨天晚上那阵仗都不会对这种事情毫无预想。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刚刚那宅子,安非使了隐身符,苏冶施了隐身咒。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
宅子内的血腥气若有若无,靠着安非超强的嗅觉,两人终于在后院的假山找到了一处暗室。
两人一点也没有犹豫,径直的顺着漆黑的石阶往地下走。地下的空间倒是很宽阔,两壁挂着烧了一半的蜡烛,蜡烛地下的蜡油已经积了有小腿那么高。
安非在前面走的很急,两条腿捣腾的像是冒了烟。
“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不是,是这下面血腥味儿太重了,而且越往里走越重。”
他们在地下走了约莫半刻钟,终于,听到了鞭子的声音和隐在其下的细细的抽噎声。
安非赶紧朝声源处跑去,苏冶则扇着扇子慢腾腾的走。
“急什么?又不是走不到。”
声音越来越大,安非还听到有人在呻吟,有人在颤抖的说着安慰的话。
跑过转弯处,又是一处窄小的只容两人通过走廊。两侧是木做的牢房,关着老幼妇孺。尽头处有两个脚手架,上面绑着两个人,他们的前面还有许多拷问的工具。
安非走过去,他看见被关着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抱作一团缩在墙角。男人们将她们和老人围在中间。
有的人抓着木头栅栏,骂着那两个打人的家伙。
第23 章 黄泥堡十一
“方如海,你这是干什么?你还不把我们放了,你就不怕其他人发现了?”
外面坐着的一面相平庸的中年男子站起来走到刚刚喊话的那人面前,弯着腰低头与他靠的极近,“哎呀,风三哥,你要告诉我你家的秘诀,我马上送你们出去。”
风三哥抓着木栏愤愤的吼道,“我已经说过了,没有秘诀!”
“不可能,你们肯定藏起来了。不然怎么你风家人随便一捏,就能栩栩如生,而我们却要勤学苦练。”
“我说过了,我也不知道!”
方如海面无表情的盯着风三哥看,没一会儿摇摇头,抬起一只手示意旁边的打手,“啧啧啧,三哥啊三哥。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那边的打手一个拿烧红的铁烙在一风家人身上,另一个则用生锈的匕首一刀一刀划着另一风家人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随之而来的还有肉块儿烤焦的味道。被关着的女人们更加用力的抱紧孩子,手不停的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言语轻轻的安抚着。
风三哥心疼的看向旁边受苦的族人,他猛地抓住方如海的衣领将人用力拉到眼前,瞪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膛起伏频繁。额头上,脖子上都暴出犹如树根一般的青筋,“方如海!我说过了,没有秘诀没有秘诀!我求你了,你就放了我们吧。你放了我们,我们走远点,绝不在你面前乱晃。”
方如海皱着眉扯下风三哥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人,充满血丝的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三哥啊,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让人把受刑的两人拖到牢里后就走了。
安非退到一边,给方如海让出路来。
风家人将受伤的两人围住,他们哭泣,他们愤骂。
一个女人跪坐在两人中间,痛哭着看着地上的两人。手虚虚的在两人身上摸了摸,许是伤口处太过疼痛。两人哼哼唧唧,女人被吓的一下缩回了手。
她只能握紧双手,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心口痛苦流泪。
“啊啊啊,这是为什么呀?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啊,我风家欠他们什么啊?”
其他的女人上前抱住她,所有人都哭了。
安非想将身上的回春丹给他们,可是苏冶抓住他的肩,轻轻的摇了摇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他们都在逼问风家人。逼问他们的秘诀,或发泄心中的暴力。
慢慢的,风家人生病了,风家人死了。
于是,他们又趁着夜色,将那些尸体运到山上埋着。
一年过去,一年又来。一晃眼,安非他们竟然已经在这里度过三年。这三年,他们知晓了风家人是如何被当成畜牲一般折磨。
这一年,不知那些人从哪里听说的,风家人的天赋是以血脉为媒介传承的。
是以,他们对风家女人做了很多禽兽之事。其荒唐程度惊世骇俗。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们,三十好几的夫人们。无一幸免。
见无效,于是他们便将心思打到了男人身上。他们召集家中适龄男子,向周边村镇提亲。用别家的姑娘来与风家人做事。
或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叫他们的事都不成。风家人也因为常年的折磨,断续的离世,留到最后的人也自我了断。而他们的尸体都被埋在山上那块地。
再说那些外乡的姑娘们,也被他们都用药药死了。毕竟这种丑事,他们是绝计不会让有泄露的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