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应当是热闹的,姚天星没注意,她的视线一直缠在姚天落身上根本顾不得其他。
三年了,从前憨态可爱的小姑娘也变得明媚动人起来。
“哇,”姚天落双眼一亮,满脸的兴奋,晃着姚天星的手,“阿姐!你看你快看,他们脸好红哦!”
“嗯,是很红。”
其实她根本没转头,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也怪现下没有铜镜,无人看她,不然就会发现她的脸早已如同红绸。
回去的时候姚天落在前面低头找路边的木料,姚天星笑着望向前面那人。
“你怎么了,笑这么奇怪?”
“什么?有吗?只是突然发觉吾家有女初长成,高兴!”
“哦,那你脸红什么?”
“嗯?”姚天星停下看向身旁的崔浩,一手摸上自己的脸,触手的是滚烫的温度,“我怎么不知道?”
二人久久不语,姚天星一瞬慌了起来。
“见微,许多事都是在毫无察觉时发生的,等我们知晓时早已无法挽救。”
“你什么意思?”
一阵风来,吹凉了姚天星炽热的脸庞。
“意思就是,你将来是一城之主,要为你的百姓负责,切不可因一己之私毁掉一切。”
“那是自然,不然枉费老师苦心教导。”
那之后,回了白马城的姚天星跟随父亲处理政务、学习炼器之法,偶尔逗弟弟妹妹玩乐,日子过得好不舒坦。
可慢慢地,她发现她的视线总是跟着妹妹转,时刻惦记着妹妹的事,甚至时常在梦中将妹妹欺负。
第一次做那种梦时,她不当回事,只当自己围着妹妹太久累极了。可后来她越发见不得妹妹与外人接触,只想将人锁在身边,与妹妹泡浴时每次都觉得心乱如麻、浑身如烧化的铁水般时,她又想起崔浩的话,终于是懂了。
二十岁的姚天星稀里糊涂的明白了自己对亲妹怀着一种怎样龌龊的心思后,将自己关在衙门几日不见人,再出来后她便又是白马城称职的少城主,姚天落温柔的阿姐。
那以后,她回府的次数少了,即便回府也只是留在炼器房中终日不出。
千防万防,防的只有自己而已,哪能管得了他人。
姚天落几月不见阿姐,想念的很,又不知自己何处惹姐姐生气。直接跑到姚天星办公的衙门,将人堵在椅子上问话。
“我哪里惹阿姐不高兴了吗?”
“没有。”
“那为何这几月不来见我,我来找你也不让人进来,今天要不是我托爹带我,恐怕也是见不到大忙人了。”
十四岁的姚天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眼睛里噙着泪委屈巴巴的望着你,更别说姚天星对人心思不纯。
“哪,哪有,我是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哼,你又不是城主,这些交给爹做不就好了。”
姚天星面色微红憋着一股气,转头看向窗外,“毕竟以后是我的,早早熟悉才是。”
“哈。”
晚上,姚天星被人拽回了府上,时隔两月,姚家终于吃上了团圆饭。
吃完饭后,姚天星又被拉着去泡汤。
其实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可是又怎样,不去的话妹妹就要哭,妹妹一哭爹就会唠叨,爹一唠叨就会把她俩关一起,美其名曰:没什么事儿是说不开的。
可,可她这事儿是真说不开啊!
于是,姚天星只能被迫看着心上人在自己眼前不着寸缕,自己还要帮人擦洗后背,偶尔还要被调戏,但她什么也不能做。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她也就淡然了。她们是姐妹,虽说不能有名分,可她该看的不该看的、能摸的不能摸的都看了摸了,也不亏。
就这样又稀里糊涂的过了几年。
姚天落十八了,老城主要为她挑选夫婿了。
姚天星看着心烦,索性便不会府上了,整日待在衙门不分昼夜的处理政务。
深夜,父亲提着食盒和城中才俊的画像上门,想与她商量妹夫人选。
姚天星看着桌上摆列的画像,口中的羹汤索然无味。
“阿星,你看看这些那个好,给阿落挑夫婿可不得马虎。定要挑个温良会疼人的,不能让阿落受了委屈。”
姚天星只觉耳边嗡嗡响,胸口更是沉闷不得气。
姚天星听得恼了,重重将碗按在桌上,碗里的羹洒出来了一些,她红着眼笑着说,“爹,让我给阿落选夫是否太过残忍?”
“残忍?为何这样说?”
“为何这样说?您不是看见了吗,凉亭中我,”亲了阿落。
“啪!”
城主打过姚天星脸的手止不住的发抖,“你想说什么,啊,说你心悦自己的嫡亲妹妹?”
城主捂着胸口退到椅子前坐下,状似叹息,“阿星啊,她是你的妹妹,不是旁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