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忆睫毛颤了颤,方逸航惊得蹦起两尺高:“卧槽!江望你变了,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江望果断按了挂断键。

刚挂断就又有电话打进来。

张文博上来就问:“老大你干嘛去了?”

“找女人。”他语气有些沉。

对面默了一秒,看一眼时间,小心翼翼地:“额我没打扰您吧,您此刻正在?”

“哄女人。”江望板着脸问:“有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开场白加语气是江望发火的前兆,张文博瑟瑟发抖:“老大。”

张文博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等着被骂得狗血淋头。果不其然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大?我去哪儿是不是还要先跟您汇报啊!投债分析都写完了?申报文件都整理好了?项目进度都落实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

突然间,“吧唧”

江望持续输出的声音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他定在原地,一向灵活的大脑竟然出现了短暂空白,待他细细回过神,抬手摸了摸,左侧脸颊仍残留着唇瓣温热的触感。

我刚才好像被人亲了一下?

我是被亲了对吧?

好像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咬。

我被咬了一下?!

妈呀,太吓人了!

许归忆也觉得可怕极了,她方才明明看见有一块奶油蛋糕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实在太饿了才忍不住趴过去咬了一小口,结果那块蛋糕居然瞬间就变黑了!!!

妈呀,太吓人了!

江望低首看向许归忆,好巧不巧,许归忆也正在捂着嘴巴看他,只见女孩瞳孔微微睁大,眼神惊恐得仿佛她才是被亲的那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张文博急得团团转:“老大你怎么了?天呐不会被我气晕过去了吧,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替他叫救护车,老大你没事吧?老大”

江望挂了耳麦,原地呆立一分钟。

在这漫长的一分钟里,江公子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陪她在冷风中站了大半个小时,够仁至义尽了吧?

我哄了她大半个小时,够仁至义尽了吧?

我伺候她到这个份儿上,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还想非礼我,我可以跑路了吧?

可以,没问题。

江望抬脚走了几步,都没走出十米远,又认命般地折了回来。算了。

三更半夜,异国他乡,把她一个醉酒女人扔大街上,怎么想都不安全。

今天可能是雷锋日,江望如此想着,动作麻利地卸下许归忆的包,熟练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打横抱起她的一瞬,江望有种好事都在今天成就的感觉。

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江望在心底默念,乐于助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爸爸妈妈教育我们,作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面对困难理应挺身而出,面对危险更要以身作则

白天还会有一章

[7]第7章:“我就看看怎么了,不让看啊?”

酒店的大堂经理米娅三天前就接到通知,将有一位重要客人在圣诞节入住8888房间。

听说这客人来头不小,米娅丝毫不敢松懈,立即安排服务人员按照通知单上的要求准备好房间,又亲自巡视检查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一直待在办公室等候接待。

“米娅,Kinder Shiche的江总到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米娅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抵达一楼。

酒店大厅灯火通明,前台不远处立着一个男人,他微微侧着身子,身形修挺,光影之下五官更显立体帅气。

他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隐约可见修身衬衣下绷紧的肌肉,西装外套搭在靠着他的女人肩上,两人气质是如出一辙的矜贵不凡。

米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瞬即逝。她快步过去,朝着江望微微欠身:“先生您好!”

江望抬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他到最后也没能问出许归忆的住址在哪儿,只好先把她带回自己落榻的酒店。

米娅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看了眼江望,又看了眼他身边揽着的女人,神色不变地礼貌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

说这话时前台接待员已经帮江望办好了入住手续,米娅将江望的护照递还给他,无意中瞥见他护照上的名字:江肆奕。

江望很快接过自己的护照说:“麻烦帮我再开一间房。”

“好的,江先生。”米娅用眼神示意前台接待员查看房源,前台小姐会意,立马低头查看电脑,过了一会儿抬起头,一脸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们的房间已经预订满了。”

“都没有了吗?”江望眉心微蹙:“单人间,双人间,行政房,随便什么房间都可以。”

“不好意思江先生,现在真的没有空房间了。”前台小姐抱歉地说,她看看许归忆,再看向江望的眼神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江望垂眸思索着该怎么办,许归忆这会儿老实了不少,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呼吸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