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
像是没有听见那三个字,白色的手套顺着脸颊落在了他的肩上。
“只有我身边才是你该待的地方,难道你没有发现,即使到现在这一刻,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也无法真正的杀我……”
“我让你住口!”
忽然,落在肩上的手被狠狠捏住,阿多尼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不过眨眼之间,他和男人的位置就发生了调换,他的神情一瞬间的愣神,这个速度……
眼前的这张脸被愤怒撕扯的很是狰狞,腥红的眼睛湿润着像是含着血色,可他的脸色却分外的苍白,薄唇也没了颜色,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竭力的克制着什么。
阿多尼斯被他狠狠的按在了门上,右手被扣在脸侧,整个人被死死的控制住。
“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是一个人!”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践踏别人的灵魂,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这样的人,都不配称之为人吗,我的尊严还不及你一句话的轻描淡写。
哪怕他极力的克制,哪怕他想忽略心脏陌生而又痛苦的抽痛,但那腥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湿润了,他的脆弱再也无法遮挡。
“或许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渺小而微弱的蝼蚁,一粒你不屑于拍开的尘埃,但对我自己而言,我有灵魂,我有感受,你的每一个谎言都是对我的践踏……”
下一秒,一滴泪顺着他的眼眶滑落,泪水湿润了他空寂的目光,阿多尼斯神情一滞。
第66章 决裂
“可星光那么崇拜你,甚至想着她完成任务后,也要跟着你的身边,但你为什么要杀她!”
或许她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杀她的是她最在意的人……
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死死的掐住了阿多尼斯的脖子,用力收紧。
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狠厉,眼中的恨意让他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连阿多尼斯都觉得陌生的人。
但阿多尼斯不仅没有恼怒,甚至眼里的精光越来越盛,兴奋的让他勾起了笑容,他抬起脚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腹部,猛烈的力道让他顷刻间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旁边的瓷器也跟着碎了一地。
这样的声音势必引起其他侍卫的警觉。
但卡洛斯却不管不顾还要上前,可刚迈出一步,他便低下头看了一眼腹部,此刻他的腹部是一阵剧烈的刺痛,尖锐的好似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从刚才心脏的第一次刺痛开始,他的痛觉就好像恢复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而刚刚是金发贵族全力的一脚,卡洛斯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人,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制服,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内衫。
现在这身衣服也没有必要还穿在身上。
阿多尼斯眯起眼:“你为什么说是我杀了星光,谁告诉你的?”
卡洛斯抬眼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听见那句穿上黑色衣服跳下去,或许他从来就不会去想这个人就是D,他只会一点点的去找,再揭开他的真面目,如果他没有承认,自己甚至还会抓住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可惜都没有如果
卡洛斯拿出了一个储存器,捏碎后那把宽刀瞬间出现在手中,那是他们三人在黑市上买来的,握着这把刀,心中的挣扎和情绪都被扫的一干二净。
他答应过她,会帮她仇的……
“就算你抹掉了他们的记忆,也无法掩盖事实。”
说着心中顾虑被他扔在了一边,直接朝着前方的金发贵族冲了过去,房间里只有两个不断交手的身影和被击碎的桌椅装饰,原本好好的屋子,只是几个呼吸,就一片狼藉,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
而听见动静的其他护卫们也在此时打开了门,一窝蜂的站在门口,蓝丁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深邃的目光看着面前不断交手的两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他的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锐利的视线直接锁定了黑发男人。
他刚迈出一步,正准备上前,阿多尼斯的声音却传来。
“都给我站在哪儿!谁都不准动!”
蓝丁的眼睛一沉,却只能低下头:“是。”
屋内的打斗还在继续,两人如同两道闪电般交错而过,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但空气中却传来一阵阵破空声,仿佛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风声。
旁边站着的士兵都愣愣的看着交手的人,之前他们一直都看不上这个平民的上司,自然也不认可他的实力,但今天,就是这么一个平民,居然能和主人打的一来一回,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一个平民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站在人群里的布兰科,神情紧张,心里已经为卡洛斯捏了一把汗,嘴里小声嘟囔:“老大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话音刚落金发贵族的一个拳头便落在了舰仓的窗户上,无比坚硬的金属材料直接凹陷下去,黑发男人也同时退到了一边,和金发贵族那平缓的样子不一样,他要狼狈多了,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双手也因为猛烈的力道颤抖着。
卡洛斯知道目光冷寂的扫过金发贵族和那些拥簇着的护卫,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打下去他只能被那个人踩在脚底。
他的状态阿多尼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于是金发贵族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再次挂上那个温和璀璨的笑容,柔声到:“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拖下去也只能被我抓住,不如你就此认输,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阿多尼斯看着金发贵族的那张脸,深沉的目光里翻滚着太多的情绪,爱恨交织,如同两道相互缠绕的浓雾。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阿多尼斯脸上的笑容一滞。
卡洛斯慢慢的往后退,直到自己靠在窗边再也退不了一步。
他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了。
他太爱骗人了。
他已经分不清这个人嘴里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想杀他,又救他,都只是为了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