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云逸拽着楚清澜跃上残存的飞檐,玄铁剑横扫出的剑气将扑来的巫蛊尸傀绞成碎片。
当剑锋刺穿第三只尸傀眉心时,楚清澜突然将北斗剑掷向东南方。
剑刃穿透云层的瞬间,暴雨裹挟着星辉倾泻而下。
茅云逸咬破指尖在楚清澜后背画出二十八宿图,鲜血渗入衣料的刹那,楚清澜瞳孔中的银河突然倒卷成漩涡。
"破!"
随着这声断喝,暴雨中的星辉凝成万箭齐发。
潜伏在废墟中的神秘势力爪牙发出凄厉哀嚎,他们身上的狼头刺青在星光中燃起幽蓝火焰。
茅云逸趁机甩出盲杖中的千机锁,玄铁锁链如同活物般缠住三个正在结印的巫蛊师。
"酉时三刻,贪狼移位。"楚清澜的指尖点在茅云逸眉心,两人周身突然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光晕。
当光晕膨胀到极致时,地宫深处传来玉石俱焚的爆炸声。
烟尘散去后,神秘势力首领的玄铁面具裂成两半。
这个满脸刺着血色咒文的老者正要捏碎手中的骨哨,茅云逸的剑尖已经抵住他咽喉:"黎氏族谱第三十七页记载的换血秘术,可还够用?"
老者浑浊的眼珠突然爆出精光,枯瘦的手掌拍向心口狼图腾。
楚清澜的北斗剑却先一步刺穿他手腕,剑身震荡出的星辉将图腾灼成焦黑。
"用南疆童男童女的血温养狼毒,这腌臜手段倒比二十年前精进。"茅云逸的剑锋挑开老者衣襟,露出心口已经腐烂的赤莲印记,"可惜真正的冰晶赤莲,最喜反噬叛主之徒。"
老者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周身毛孔渗出带着腥臭的黑血。
楚清澜的星盘残片突然组成困龙阵,将毒血尽数封锁在方寸之间。
当茅云逸的盲杖刺入老者丹田时,东南方突然飞来三只淬毒袖箭。
"小心!"楚清澜旋身将茅云逸护在身后,北斗剑划出的光幕却在中途诡异地扭曲。
千钧一发之际,茅云逸徒手抓住毒箭,掌心流出的黑血竟将箭矢腐蚀成铁水。
神秘势力首领趁机化作黑雾遁走,却在掠过残破宫墙时撞上突然亮起的星辉网。
楚清澜不知何时用血在瓦砾间画出了天罗地网阵,每道星线都缀着冰晶赤莲的残瓣。
"你们当真以为..."老者的话被茅云逸刺入后心的剑锋截断。
玄铁剑身震颤着吸食黑血,剑柄处的黎氏族徽逐渐被北斗七星取代。
楚清澜的指尖燃起星焰,将老者尸体烧成灰烬。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茅云逸突然扯过他的手腕,舌尖舔去虎口渗出的毒血:"楚大人方才替我挡箭时,星轨偏移了半寸。"
"若偏移的是你的心跳呢?"楚清澜反手扣住他脉搏,却被骤然响起的鸽哨打断。
染着磷火的信鸽摔落在残垣间,爪间金箔上赫然是两人在廊下相拥的剪影。
茅云逸用剑尖挑开金箔第二层,露出用鲛人血绘制的海域图。
楚清澜的瞳孔猛地收缩波涛深处若隐若现的,竟是比冰晶赤莲恐怖百倍的幽冥鬼莲图腾。
子时的梆子声穿过浓雾传来,皇宫方向突然升起十二道狼烟。
楚清澜的北斗剑突然自发鸣啸,剑柄处的紫微星坠迸裂成碎片。
每片碎玉里都映出相同的画面:东海尽头,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开启。
第10章 第10章
寅时的更漏声混着狼烟在檐角盘旋,楚清澜将碎玉拢进鲛绡帕时,指尖凝着的星屑正簌簌坠在青铜门幻影上。
茅云逸用剑尖挑起最后一粒碎玉,看着映在其中的青铜门图腾化作青烟消散在雪松香里,"十二道狼烟配青铜巨门,黎墨倒是给幽冥鬼莲找了座好棺材。"
"此物需用星辰火淬炼。"楚清澜话音未落,北斗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剑柄处新生的紫微星坠泛起靛青色光晕,将窗外飘来的雪片熔成水雾,"东海的鲛人血掺了巫蛊族的引魂香。"
茅云逸突然按住他正在结印的手,玄铁剑横亘在两人之间发出嗜血的嗡鸣。
他瞳孔深处浮起淡金色纹路,那是看穿谎言时特有的征兆:"使团里混进了会移魂术的傀儡师。"
窗棂上凝结的冰晶突然炸裂成莲瓣形状,楚清澜广袖翻卷间,二十八宿星图在青砖地上铺展开来。
当他指尖点在危月燕星官位置时,三只信天翁撞碎窗纸跌落星阵,羽翼间抖落的磷粉竟勾勒出东海地形图。
"对方在示威。"茅云逸剑锋轻挑,将燃烧的磷粉拢成火球掷向铜雀灯台。
跃动的火光里,他耳垂上那枚用来封印能力的冰晶坠子突然裂开细纹,"明日辰时,我要亲自会会那位'使者'。"
卯时的天光渗进重华殿时,楚清澜正在用星砂修补龟甲裂纹。
当他将第七粒荧惑石按进玄武方位,茅云逸带着一身霜雪气息掀开鲛珠帘,玄色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子。
"北冥冰原的雪狼毛。"楚清澜头也不抬地将星盘转了半周,"你去了天牢最底层的冰窖。"
茅云逸解下大氅抛给侍从,露出锁骨处新鲜的血痕。
他屈指弹在楚清澜正在推演的玉衡星位上,龟甲顿时浮现出青铜门纹样:"幽冥鬼莲需要活人献祭才能绽放,那位'使者'送来的是用巫咸国童子血浇灌的种子。"
北斗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楚清澜腕间缠绕的星链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