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1)

柯覃以为他是故意找茬的,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先将清水滴入砚面,食指放在墨的顶端,拇指和中指夹住墨条的两侧,然后慢慢的研磨。”

“懂了吗?”柯覃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都说得这么详细了可不准再耍什么小心思了,在主子面前耍心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吟点点头,又规规矩矩地站到季铃琅钉的身边继续给他研墨,匆匆瞥了对方一眼,看见对方似乎在给什么人写信,寥寥几笔,笔走龙蛇,落款一句“各事安适,足告雅怀。”

可见对收信人的重视。

姜吟只是有些好奇主角攻是写给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位?

季铃琅见他探头探脑的,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想看?”

姜吟讪讪的缩回脑袋,哪敢啊他,“没.......嘿嘿,不想看。”

谁知道他说不想看,季铃琅反而退后一步让出个位置来,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看到信中的内容,“认识字吗?看得懂就看。”

姜吟抽了抽眼角,他只是不会用毛笔又不是没读过书,当然识字了,不过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相信。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通篇都是华丽的辞藻,全是夸赞的话语,翻译过来大概写的是我们已经到达了小荷镇,确实如你所说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所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好好办,望珍重之内的。

信中提到了一个名字,“灵均”。

这本书中的主角受名字就叫做谢怀音,字灵均。

这封信是寄给那位帝君,也就是他亲身哥哥的,姜吟想到原书中的剧情,心情有些复杂,在书中这位青年帝王可谓是万民景仰的存在,文韬武略,励精图治,如果不是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了,也不会忙着找接班人。

世人赞扬他“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可惜天妒英才,心疾缠身。对百姓,他是一个恩泽天下的千古一帝;对自己,他是书中唯一一个真心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好兄长。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姜吟默默的离身边的主角攻远了一点。

谁知道季铃琅突然说了一句,“我这位友人下个月生辰,要不你也写一句贺词给他吧,多一个人祝福多一份喜庆。”

季铃琅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他们两人是亲兄弟的关系,灵均自从知道有这个弟弟的存在之后一直都很欣喜,却苦于身体原因和朝堂要事无法亲自过来,曾对他表示过遗憾,让他好好对待这位小皇子。

他刚才看见姜吟低眉敛目的样子,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帝君。

他们两兄弟其实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帝君已经是高高在上凡人不可仰视的存在了,而姜吟还年少,那青涩?i丽的容貌也越发的柔和,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误以为是个小姑娘,心生掠夺占有的欲望。

也幸好这位小皇子是长在这偏远的小镇,不然这般出色的脸蛋不知道会惹出多少是非,估计早就被有权有势的人掳回院子里娇宠亵玩了吧?

“如何,可要我教你写字?”季铃琅轻轻笑着把笔递过去,像是在等着他答应一样。

“不用!”姜吟一把夺过笔,他心里还有些惊讶对方居然会让他和主角受联系,因为谢怀音是真的期盼着他马上回宫,但季铃琅这人为了安全着想必定会考察他,等到确认他对帝君没有危害了才会把自己送回去。

如今这么早就在谢怀音面前暴露了已经找到他的事实,可不像是对方的风格。

难道对方另有打算?

姜吟一边想着手上却不停,写字他会,但是他不会写的那么小,一旦把字往小了写就糊在一起了,所以只见那一张不大不小的书信纸上写着几个方块大小的字迹,“喜贺生辰: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祝你年年岁岁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相逢的时候容颜不老,依旧那么美丽。

他写完之后把信纸递过去,看见季铃琅面上一僵,那双永远含情笑着的桃花眼里难得露出惊愕的神色,仿佛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人把字写的这么丑一样,丑的他都没眼看,连常年不变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旁边的柯覃凑过去看了一眼,“噗”的一声憋不住笑了出来。

这哪是字啊!京城里三岁小孩儿的字都写得比这好,这姜小郎君也忒好不务正业了点,要是传回去了不得被笑掉大牙?

姜吟被笑得有些羞恼,他红着脸说,“我只是写的字有些大而已,但单个看还是工工整整的好不好!”

“而且我已经请了先生了,大不了我之后再慢慢的练嘛........”姜吟低着头小声地说道,脸上火辣辣的热。

季铃琅本来很想让对方重写一遍的,但看见姜吟臊的快要埋到地里的头,终究是闷笑一声轻摇着头放弃了。

罢罢罢,就这样吧。

也该让灵均见识一下他这位小皇子的水平,好打消他的那个念头。

姜吟也不知道,他的这封信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这封信被暗卫快马加鞭,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就送到了远在京城的天子的桌案上。

小太监来喜轻轻的撩开珠帘,“陛下,季大人来信了,说是要祝贺您的生辰,您可要看一下?”

华丽的宫殿里,精致的鎏金小炉里飘出袅袅香烟,炉盖上雕刻着山峦之形,山上有人物、动物等图案,当烟气悠悠的飘散出来的时候,宛若神山上盘绕终年的云雾,里面是重重叠叠的薄纱,依稀可见一个坐着的人影。

“这季珏是在干什么,孤的生辰还有些时日,怎得这么早就开始送贺词?”一道清润慵懒的声音响起。

来喜低下了头,小声地问,“那陛下还看吗?”

里面声音顿了一会儿,半响,“拿进来吧。”

来喜拿着信轻轻的走了进去,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直到走到里面才恭敬地将信递了过去,他悄悄地看了一眼,陛下半阖着眼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心疾又犯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埋怨,着季大人怎么偏偏挑了这个时候送信来,陛下犯病的时候最是喜怒无常了,万一等下看了什么不高兴的事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谢怀音懒懒的靠着拆开了信,全是一些无聊的话,开头就说自己已经到了小荷镇之类的,全是一些没用的废话,瞬间看的他没了兴趣,随手将信封扔到桌子上。

谁知里面突然掉下来一张信纸,竟然还有一封?

谢怀音拿起来一看却看见满篇的大字,丑的辣眼睛,他一脸嫌弃的拿远了一点,心想这季卿的字怎得突然写的这么丑了?

仔细一看却是一行祝词,不是季珏的字,他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立马捡起刚才被扔掉的第一张信纸疯狂的看了起来,眼里一瞬间闪过激动的情绪。

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的那位流落在外的小皇弟,为什么季珏找到了却不立即带回来!谢怀音终于在信纸后面找到一行小字。

“臣知道陛下望弟心切,但是小殿下从小在乡野小镇长大,若是冒然接回来恐怕会不适应,臣认为可以借着写信这个机会让您先和小殿下培养感情,等他熟悉您之后再接回来效果会更好一点,也会让小殿下更亲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