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纪言发生意外后,就是个精神病!

明优微微侧过脸,看向母亲。

暮色中,唐露华眼底的担忧和坚决清晰可见。

“那伊亚福州呢?”她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倾向。

提到伊亚福州,唐露华的眼神复杂了一瞬。

她端起自己那杯参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才缓缓道:“伊亚福州…是个新地方。学院本身不算顶尖,但胜在环境清幽,远离是非。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闵家在那边的根基很深。闵寻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心思倒是直接得很。”

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今天下午就差没把他家分公司搬到学院门口了,又是顶级公寓又是幻影的,动静闹得可不小。”

看来……对方是真的很看重明优。

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些,起码自己没有将女儿推入深渊。

明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闵寻的热情和目的性,她心知肚明。

这让她对伊亚福州的选择也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选择去那,岂不是变相地选择了闵寻?

“他倒是动作快。”明优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第68章 你不要哭

“快?”

唐露华轻哼一声,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一丝审视落在明优脸上,“我看他是迫不及待!优优,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对闵寻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么上赶着献殷勤,你……?”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明优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清晰而冷硬,含着斩断所有暧昧的决绝,“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的殷勤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迎向唐露华探究的目光,眼神坦荡而疏离。

唐露华看着女儿那双清冷透彻、不带一丝旖旎的眼睛,心中了然,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并不希望女儿再卷入与恩顿那些纨绔子弟的复杂纠葛里,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目的性的追求。

说来说去,唐露华只希望女儿能和她一样后半生平安无事。

即便……她自己已经证明这样行不通。

唐家的做法,并非十全十美。

但犹豫片刻,她还是说:“好,妈妈信你。”

唐露华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对他没意思,那闵家的支持就只是闵家的‘支持’,我们可以利用,但不必有负担。伊亚福州远离纪家的核心势力,也远离罗德家的传统地盘,是个不错的缓冲地带。”

她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抚了抚明优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优优,妈妈不是在替你做决定。妈妈只是告诉你,无论你选哪里,唐家和明家都是你的后盾。伊亚福州,如果你想图个清净,妈妈也能确保你在那里安安稳稳,没人敢打扰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和承诺。

这是一个母亲倾尽所有也要护住女儿的决心。

哪怕

大厦将倾。

明优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守护,沉静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

她习惯了独行,习惯了算计和交易,唐露华这种纯粹的、带着巨大能量的保护,让她既感到一丝陌生,又无法抗拒地汲取到一丝暖意。

她应该、她可以、她能够将唐夫人作为自己的母亲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心脏里问。

就在这时,明优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裴嘉玲。

明优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一下。

裴嘉玲…那个在恩顿唯一对她释放过纯粹善意的女孩。

唐露华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她收回手,体贴地退后一步,给女儿留出空间:“接吧。是你在恩顿的那个小朋友?好好说清楚,别让人家担心。”

明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裴嘉玲带着浓重哭腔和委屈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像开了闸的洪水:

“优优!是你吗?!呜呜呜…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去伊亚福州那么远的地方?!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连告别都不跟我说一声…呜呜呜…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好担心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纪言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还是珀西那个混蛋又逼你了?你告诉我啊!优优…你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恩顿…别离开我…”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担忧、伤心和被抛弃的委屈。

明优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裴嘉玲的哭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嘉玲的眼泪和质问,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自以为早已冰封的心上,带来一阵阵陌生而细微的刺痛。

原来,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电话里裴嘉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远处园林里隐约传来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