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小豆芽哼道?,“不过有非分之想也无?用,裴姝肯定不会看上你的。”
被嫌弃了个彻底的魔尊嘴角再次抽了抽。
“龙某只是想着,你这般在意裴姑娘,把裴姑娘当做自己的家人,肯定是不愿看到她受委屈的吧?”申屠凛在心里深吸了口气,才?又重新开口,“那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与裴姑娘有什?么?纠葛,但是却?看得出裴姑娘是不愿见他的。”
“但那人却?不顾裴姑娘的意愿,一直跟在后面,着实碍眼得紧。”青年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裴姑娘不开心了,豆芽大人自也不开心,而你不开心,我身为仆人,又怎能开心呢?”
“所以?”
小豆芽皱着眉。
“那人既然是裴姑娘的师尊,不管曾经做过什?么?,这般情况,裴姑娘应还顾忌着一丝情分。但相比之下?,在裴姑娘的心中?,如今自是豆芽大人最重要。所以,”他顿了顿,忽然勾了勾唇角,“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那碍眼的人离开,也能让裴姑娘彻底从这旧事中?走出来。”
小豆芽听得最清楚的便是那句在裴姝心中?,他小豆芽才?是最重要的!只这一句,便把豆芽大人捧得开开心心的,也不计较自家仆人之前不听话?的事了。
“什?么?法子,你快说!”闻言,他忙凑到了青年身前。
青年唇边笑意渐浓,凑近了面前小胖子的耳边,轻轻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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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云宁县是个大县,因为人流更?多,因此官府管控得便更?严了一些,严格执行宵禁。
因此,夜深后,县城便安静了下?来。
姬不夜也跟着裴姝入了同一家客栈,只是他到底心有顾忌,没有选择裴姝旁边的房间。但这客栈本就不算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他们依旧住在同一所院子里,难免会碰到。
正如裴姝说得那般,往事已矣,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恩却?不能忘。
每次见到姬不夜,她都会恭敬地行礼问候,给足了他作为师尊的尊重。但姬不夜要得却?不仅仅是做她的师尊,看着这样的裴姝,他只觉心里空荡荡的。
这两日,他们之间不是没有交流过。
但每次,只要他提出让裴姝跟他回去的事,本就僵滞的气氛更?会一瞬间冷下?来。裴姝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她的意思,她不会跟他回去的。
姬不夜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得更?糟糕,便不好再提这事儿,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便放弃了带裴姝回修仙界的事。
他可以接受裴姝恨他,却?绝不会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他的前面!
“姝儿。”
入夜后,用过晚膳,两人便又在院子里遇见了。
姬不夜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住了裴姝,目光深深地落在那青衣姑娘身上。
“见过师尊,”裴姝顿了顿,便道?,“师尊可要用一些鸡汤?”
她的手中?端着鸡汤,正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在这冬夜里喝一碗鸡汤,那便是极舒坦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是极幸福的事。
然而那散发着浓香的鸡汤在姬不夜的眼中?却?是根本不值得看上一眼的东西。
“这不过是凡俗野鸡,姝儿,你跟我回修仙界,便是想要……”
“师尊。”不等他说完,裴姝便打断了他的话?。她的面色淡了下?来,沉声道?,“我已说过,这里很好。倒是您,还是早些回修仙界吧。您是天啸门的剑尊,离开太久,不利于?宗门的稳定。”
“至于?带我回修仙界的话?,往后无?需再提。”
说罢,她行了一礼,不再看他,转身便直接走了。
便是背影也明明白白的透着拒绝……和冷淡。
姬不夜刚想追上去,却?觉胸口一疼,好不容易维持平衡的魔气和灵气又开始打架了。他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只觉得身上似乎更?疼了。
魔气,暴动?了。
姬不夜咬了咬牙,快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能让裴姝知道?自己已然是半魔之体!
只是这次魔气活跃得太厉害,他竟然一时间根本压制不下?去。若是再待在客栈里,怕是……怕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姬不夜踉跄着打开门,便欲飞身而起,然而刚出门,便遇上了似乎也刚从屋里出来的白衣青年。
“是裴姑娘的师尊,姬先生吗?”
青年鼻子动?了动?,忽然道?,“姬先生这是受伤了?”
他话?里似乎有着担心,可面上却?全是淡漠,甚至还带着嘲讽。
“魔气的味道?……”那清冽悦耳的声音此刻在姬不夜听来却?刺耳到了极点,“姬先生,你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半魔之体了?”
“你到底是谁?!”听到半魔二字,姬不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眼中?已有杀意,手中?问月剑已然在颤动?。
那被杀气围住的青年却?在笑,仿佛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在意。
“由人转化的半魔之体最是不稳,每当魔气暴动?之时,便是最难受痛苦的时候……而通常这个时刻,这些半魔最想要的是”
青年甚至还走近了他,轻笑着说出了最后一个字,“血。”
而这世间最美味的不过是……龙血。
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忽地伸手用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霎时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便传了出来。
一滴一滴的血缓缓的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