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脸,气呼呼地瞪着他。森罗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在这般的目光洗礼之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好吧,那就稍微给你解释一下好了。总而言之,这部电影的梗概就是,男主角捡到了一本笔记本。只要在这本笔记本里写下某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死。如果顺便写下了死法,那么那个人就会依照笔记中的死法死去。然后,男主角就拿着这本本子……”
“咦听起来好变态哦。变态哥哥就是喜欢变态的东西!”
绮罗笑嘻嘻地说打断了他热情满满的解说,还故意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这番揶揄可着实是刺伤了森罗的心,他匆匆忙忙自我辩解道:“我才不是什么变态,不许乱说!而且这个设定不是挺有趣的吗?”
“唔……关于这个嘛……”绮罗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只追问到,“所以那本笔记本,只要写下了什么,就会实现什么吗?”
“这么说有点不太对,应该是写谁死谁,能够实现的范围还是挺小的。”
“只能死呀?”绮罗好奇地追问。
“没错,只能死。不然这部电影的标题里怎么会带上‘DEATH’这个词?”
要这么解说的话,绮罗更不感兴趣了。她撇了撇嘴,嫌弃的语气又回来了。
“那的确是不太有趣。如果设定稍微改变一下,变成什么愿望都能够实现的笔记本的话,这个故事肯定可以讲得更有趣的。”
“会变得更加庸俗才对。”森罗果断地说,“‘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这种东西童话故事里多了去了。阿拉丁神灯不就是这样的吗?”
“可是愿望本身并不庸俗啊,所以想要实现愿望的冲动也不庸俗。再说了,任何愿望都能够实现的笔记本和阿拉丁神灯才不一样呢!”
绮罗急急地解释着。一听森罗这么说,她就知道他是曲解自己的意思了。
“向阿拉丁神灯许愿,那就意味着一定要把愿望说出口才行呀,可总有那么几个愿望是羞于启齿、也不希望被灯神听到的。从这个角度说,阿拉丁神灯并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够实现的神器更何况阿拉丁神灯还有次数限制呢。可是‘任何愿望都能够实现的笔记本’,就全然不同了呀!”
她越说越兴奋了,靠在懒人沙发上蹭来蹭去。
“只需要把愿望写下来就能够得偿所愿,就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愿望了呀,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心事被其他人知道。再说了,本子有这么多页,只要把字写小一点,能够容纳的愿望,可是没有上限的哟!”
“那不就变成贪婪者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了吗?”
“唔……不要这样想嘛。这么想显得太悲观了。”绮罗晃了晃脚,把羽毛球拍抱在怀里,“如果真有这样的宝物,那还是让它落在某个绝望的人手里吧。绝望的人一定能够实现更有价值的愿望。”
绝望的……有价值的……
绮罗猛然惊醒。
也许她未曾入眠,她所窥见的梦境本就不是梦境,而是过去的记忆。
那个温暖的春天,她的确与哥哥一起窝在房间里,看完了根本没看明白的电影。她也确实说出了,自己愚蠢的幻想。
而那个幻想是
“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
突兀的鸟叫声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原来是金色的乌鸦停在她的窗前。
作者有话说:
30的交易太累人惹qaq
??36 ? 金色乌鸦
◎实现愿望的代价◎
金色的乌鸦停在窗前, 绮罗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傍晚时发出了尖锐沙哑的叫声的鸟儿。尽管那时它只是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残影而已,尽管绮罗从未真正地见到过它,可她就是能够断定地说, 这正是她见过的金色的鸟。
有着通体的纯粹金色羽毛的乌鸦,这一定不是现实生活中应当存在的东西, 迟来的直觉终于开始滞后地叫嚣, 扰得惊醒的心绪更加不安。
绮罗奔向窗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这番略显冲动的举措也完全是无意识为之, 全怪身体比思绪行动得更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应当做什么。
需要抓住这只乌鸦吗?直觉正在不停念叨着它与发生在横滨的一切绝对有着关系,否则它的两次出现未免显得太过巧合了一点。
抓住了金色乌鸦之后应该怎么办呢?在这只乌鸦的身上,绮罗还是没能感觉到任何异常的魔力波动, 说实话她也不觉得它长得像是那种能够口吐人言的聪慧生物。
要是从它的身上不能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那不就又要回到起点了吗?
绮罗满心纠结不定, 却不敢放慢动作。但事实证明, 她真的没必要想这么多。
几乎是在她从床上起身的瞬间,停在窗台边缘的金色乌鸦转过了头, 深色的眼珠紧盯着她。还没能来得及迈出一步,它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速度快得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待到绮罗拉开窗户时,哪怕是探出身向外寻找, 也已经见不到乌鸦的踪迹了。
这一次,它连金色的残影都不曾留下, 根本无法预见它离去的方向。
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到。哪怕绮罗心里知道, 它的速度快到常人难以企及, 也知道自己尽力了, 可还是觉得懊恼不已。
她不甘心地咬着牙,四下望了望,依然无法找到那只金色的乌鸦。她索性踩着窗框爬上了窗,左手顺势伸手旁边的墙上摸索了一番,把挂在墙面的桃木剑取了下来。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只有一只手抓着窗框保持平衡。
桃木剑用手臂夹住,她腾出手,在上衣口袋里翻找着什么,紧紧攥在手中,这才重新握住剑。
甚至都没有深呼吸一口气,绮罗果断地松开了手。
“风华召……”
“哇啊!你在干嘛啊小绮!”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大叫,一记肉弹冲击从正面袭来,直接把绮罗推回了房间里,力度之大,简直可以说是把她整个人都击飞了。
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绮罗的意料。她整个人都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击给撞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脑袋嗡嗡地疼,后背也差点散架,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晕过去了。
但晕大概是不会晕的。
且不说□□的疼痛有多么糟糕,光是压在她身上的巨大狮子没错那正是可鲁贝洛斯就已经很难忽略了,让她实在是没办法如此轻松地不省人事。
绮罗发出一声可怜的哀嚎,用力推开可鲁贝洛斯的脑袋,实在是没力气坐起来了,颓废地躺回到了地上,一边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在卧室也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一边愤懑地问可鲁贝洛斯这是想要干嘛。但可鲁贝洛斯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它一言不发地从绮罗的身上挪开了,像只大猫似的伏在她的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犹豫不决的眼神不知是在踟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