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其他的事情也可以拜托我,毕竟我是魔术师嘛。不过您可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呀。”

是之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绮罗递来的名片,盯着印在上面的文字看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认真在看。

“如果我不再因为过去而流泪,那就意味着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她说着,收起了绮罗的名片,“……你有点狡猾。”

“嗯,因为我是魔术师嘛。”

绮罗依旧是笑眯眯的,似乎是默认了是之的评价。

“也许这么说会显得过于太片面,可我觉得回忆无论是好是坏,都不可以轻易忘却,正是痛苦的回忆与美好的回忆一同塑造出了此刻的我们。‘是过去的每一个抉择堆砌出了现在’,我始终记得这句话。八重小姐,希望您……唔,其实我没有什么‘希望’好说,当然也没有说出这种话的立场。总之,今天很感谢您。合作愉快!”

绮罗一本正经地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太大,起身时她差点没站稳,幸好没有被八重小姐看到。

不过,她的名片,却又一次被是之拿了出来,看了几秒后才重新被她收回口袋。

“你真怪……行吧,我知道了。”

她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但下一秒这些卷曲的发丝就又回到了原处,乱糟糟地阻挡着她的视线,但绮罗分明看到她的表情不再是自我克制的紧绷,而是多出了几分难以觉察的轻松感。

她转身离开,没有说再见。

正如很沉默地就出现在了这个夜晚,默不作声是她选择的告别方式。

绮罗对着她的背影用力挥了挥手。

“拜拜,八重小姐!”她大声说,“下次见!”

是之离开的步伐并未停下,但她抬起了右手,小幅度地晃了晃这是在说,她听到绮罗的道别了。

“我说,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人很熟吗,难道是朋友?”

可鲁贝洛斯的视线在远去的是之和绮罗之间来回打转,满眼都是问号。

虽说他刚才确实有在认真听这两个人的对话,但怎么也没听明白。它甚至感觉自己和绮罗已经不在同一个服务器里了。

绮罗没有回答,只是咧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在说,她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吧。

而且,今晚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啊累死了!”绮罗大声叹息着,“我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再继续进行这场伟大的‘魔法少女事业’。”

她伏在可鲁贝洛斯的背上,累得连脑袋都这些晕晕乎乎的,险些就要眼冒金星了。

可鲁贝洛斯心疼地抬起大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会儿的它总算是有点长辈的模样了:“辛苦啦,小绮。休息一会儿吧。今晚确实是太不容易了。不过看你现在这样,估计也没办法开车了。干脆还是让我背着你回家吧。”

绮罗眨眨眼。对于可鲁贝洛斯的这个建议,她认真琢磨了一会儿。

显然,被可鲁贝洛斯背回家肯定是最轻松最省力的方式。毕竟以她现在的疲惫状态,怕不是开不出几米路就会被交警以“疲劳驾驶”为理由拦下来。

为了切实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绮罗觉得还是接受可鲁贝洛斯的建议比较好。至于停在庭园大门旁的车,就等到明天再来取走吧。

成功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能彻底安心放松了。绮罗索性完全趴在了可鲁贝洛斯的背上。它那柔软温暖的皮毛简直变成了睡意蓬勃生长的温床,绮罗已经昏昏欲睡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小可,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一句什么吗?”她口齿不清地咕哝着。

“……别告诉我你想要说‘驾’。”

“Bingo!猜Hela对啦!”绮罗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小可好懂我!”

“什么嘛!本可鲁贝洛斯大人不是马!”

“但你现在是坐骑,马也是一种坐骑。所以”

要是依照她这个毫无根据的逻辑,那么可鲁贝洛斯简直就是一匹马了可他明明就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兽才是啊!

“好了好了,你先睡会儿吧。”

可鲁贝洛斯趁早打断了绮罗的话。表面上,它像是在劝觉,但实际上只是为了防止绮罗说出类似于“所以小可你就是马!”这类无厘头的话。

绮罗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已经不自觉地陷入到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了。

短暂地浅眠了一会儿。醒来时,绮罗看到自家的房顶已近在眼前。

“这次可别把窗户当成门了。”绮罗一本正经地叮嘱着,“当然也不要从阳台进去。”

“知道啦。”

可鲁贝洛斯拍了拍翅膀,精准地停在挂着“中原”名牌的大门前。

看来它也不是不知道走正门的嘛。

“好,到你家了。”

可鲁贝洛斯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张大的血盆大口看起来好不吓人。

它用爪子轻轻地推着绮罗往前走,催她快点回家休息。

“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呼啊困了。”

“以这样的状态飞回友枝町的家,会不会太累了?就算是封印兽,也不能疲劳飞行啊。不如住在我家好了。”绮罗提议道,“正好今晚中也不回家,不会被他发现异常的。”

绮罗的这份关心中的前半段,可鲁贝洛斯听着还是觉得很舒服的。但当“中也”的名字一冒出来,它的表情瞬间就垮下来了,嫌弃之情彻底从撇下的嘴角里尽数体现。

它哼一声别开脑袋,想也不想就给出了果断的拒绝。

“就算那个臭小子不回家,我也不想待在有他气味的家里过夜!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