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江渡明显犯难的表情,他都不用脑子的吗?怎么说?8月31号还没有见到魏清越,9月1号就跟他谈起恋爱?

魏清越好像永远知道她的内心活动,他很快说:“那我告诉他们吧,最近去你家一趟。”

说完,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抚的意思。

“魏清越,我觉得,”江渡艰难开口,“我们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彼此,你不觉得这样太快了吗?我总觉得很不真实,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又遇见了你。”她眼神迷离起来,往窗外看,似乎想从夜幕下的灯海、人流、大厦和店铺中找到真实的证据。

魏清越瞥她一眼,眼神浓浓的。

他一时没接话,只有车子奔跑的声音。

“我们还年轻,路还很长,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了解彼此,江渡,快三十岁的人了,没好好恋爱过,你不寂寞吗?”魏清越又看过来一眼,不需要她回答,“我寂寞,也许吧,你沉迷于文字,有你自己的天地,不需要别人。但我需要,我俗人一个,想跟女人谈恋爱,想跟女人睡觉,最好三天五天都不要下床,”他下意识皱起眉,“我有时,真的觉得自己都快变态了,烦躁到极点,那种太想抓住点什么,一觉醒来,却两手空空的感觉太可怕了。”

他顿了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承认,我心里太焦虑,一想到自己居然已经二十八岁了,连心爱姑娘的影子都摸不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消耗流逝,留无可留,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等,”忽然长长吐出一股郁结之气,“老子真他妈受够了。”

每一个字,都在江渡心里击起巨大回音,路灯掠过车内,像荒原上的黄昏,她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等你,从你走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我,来看看我。”她的声音非常轻,“我哭了很多次,你总不来,没人告诉我你还会不会来。”

魏清越险些闯了个红灯,他快速瞥她两眼,等这团红灯转绿,车速放缓,靠边停了。

“怎么会呢?如果你真的想找我,你随时可以问张晓蔷,我也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可我联系不上你,我知道捉刀客就是你,早就猜出来了,语文老师第一次在班里读你作文,我就知道信是你写的,我听了一学期你的作文,你每篇作文写了什么我都记得,你的每一封信,我现在可以倒背如流。”魏清越眉头锁着,惑然摇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会找不到我,我上科普视频,也是想多一个让你看到我的机会,我能做的,都做了,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江渡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样子很凄楚,魏清越望着她那双哀愁的眼,停止了追问,他说:“好吧。”

江渡却喃喃开口:“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我都成老姑娘了。”

魏清越被她问的无可如何:“我在找你,我从没停止过找你。”他看见她皱了皱鼻子,只好绽出个笑,温柔地摸她小小的脸,“不老,幸亏不是九十岁。”

泪水沾到掌心上,灼烈伤人,魏清越指腹不断从她脸上捺过去,忽然揽过她肩头,狠狠亲吻。

地地道道的男人体格,那么有力,他的气息强烈地拨动着她,江渡在魏清越的臂弯里浮浮沉沉,仰面承受,她头发那么长,散在他身上。

这段路,霓虹变得稀稀疏疏,魏清越把她松开后,手指不忘轻轻拨她秀发,低声问:“有没有好点?”

江渡脸潮红而热,她点点头。

魏清越手指移开,又笑了笑:“还需要我吐口水吗?”

江渡一张脸,四周全是乱乱的黑发,人显得苍白,她说:“我今天没涂口红。”

魏清越顿时明白让他吐口水什么意思,他问她:“我可以开车了吗?”江渡无声颔首。

他的房子,在黄金地段,交通便利,设施齐全,魏清越问她要不要吃点水果,他记得张晓蔷每次吃饭都很喜欢吃水果,他也就认为,女孩子应该是比较喜欢吃水果的。

“我想吃葡萄,”江渡说,“青色的,要很甜的那种。”

魏清越笑:“谁知道你说的哪种,过来一起买。”他牵住她的手,进了一家便利店。

水果五颜六色,很漂亮,江渡开始挑葡萄,魏清越也在旁边站着,柜台那,有个醉醺醺的中年发福男人进来就问:“我说,你们这有没有带一粒一粒的套?”

店员是年轻的女孩子,好像见惯大场面,波澜不惊:“您说什么一粒一粒的?什么牌子?”

“我要是知道什么牌子还问你吗?就是带粒的套。”男人嗓门太大,引的人都往这边看。

女孩子给他指了指:“麻烦您自己看,要挑哪种。”

“能把娘们操翻天的那种,你们卖不卖啊?”

便利店里有人笑出声,店员终于尴尬起来,捂了下嘴,继续面不改色给他挑出一盒来:“您是说螺纹还是颗粒?要哪个牌子?”

柜台那嘟嘟囔囔个不停。

魏清越笑而不语地听着,他看看江渡,两人目光一碰上,她忙避开,慌慌的,说:“我还想买点蓝莓,对眼睛好。”

结账时,魏清越顺手拿了一盒什么东西,非常自然,跟她的水果放一起,收银员忍不住多看了魏清越几眼,又看看江渡,莫名笑了笑。

出来时,魏清越一手拎着袋子,一边很自然地去牵她手,江渡却躲开了,她的警惕上来,犹豫问:“你看过《德伯家的苔丝》吗?”

魏清越没看过,他一边诚实回答,一边拿出了手机搜索,匆匆几眼看完简介,很沉默地笑了笑,片刻后,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略作思索,他看着江渡说:“我送你回家吧?”

江渡看他往停车场方向走,自己却不动了。

魏清越回头,江渡动也不动地说:“我想上去看看你的家。”

“不怕我□□你了?”魏清越开起玩笑,江渡勉强笑笑,脸色很差,他立刻后悔非常,想起她的身世,觉得自己这玩笑开的实在太过混蛋,他敛了敛神情,说,“对不起啊,别往心里去。”

手重新被魏清越牵住,他掌心干燥,有力,江渡却一手心的汗。

进了电梯,魏清越冲她无声一笑。

他的家实在太大了,又宽敞又明亮,江渡站在门口微微一愣,魏清越给她找出一双女式拖鞋,她低头看看,再抬眼时,狐疑而警觉。

拖鞋很新,从来没人穿过。

“我住进来时,所有日用品都买了两份,我一份,你一份,我想万一哪天有机会带你来,用着方便。”魏清越淡淡跟她解释,江渡这次彻底愣住,她整个人,在看到拖鞋上未剪商标时真正松弛下来。

她一直喜欢着他,想念着他,但她不是没长脑子的傻子。

洗过手,江渡打算用纸巾擦的,魏清越直接给她一条新毛巾。

“来,给你看看我们的家。”他忽然说“我们”,江渡的心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酸了。

“主卧,看到没,你的梳妆台。”魏清越触碰了下手机,窗帘缓缓打开。

除了床,衣柜,主卧里有个梳妆台,是为江渡准备的。这些年,魏清越坚持认为这栋房子,江渡会来住,他当时在装修时咨询了张晓蔷的意见,问她女孩子都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