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猫猫向她表达友好的方式就是凌晨在她的耳边打呼噜,或者在大早上猫屁股坐到她脸上去。

不过现在猫猫示好,她也来者不拒,顺着毛从尾巴根捋到尾巴尖。

猫猫乖的有些不像话,甚至都没有反抗,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季平安觉得手感有些不太对劲。

过于光滑,甚至温度都比她手心的温度要低,不太像猫的尾巴。

想到这里,季平安也瞬间睁开眼睛,从梦里清醒过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和沈之虞靠的很近。

对方不再是睡前平躺的姿势,身体朝她这边蜷缩侧着。

沈之虞的头靠下些,窝在她脖颈靠近胸部的位置,乍一看整个人像是缩在了她的怀里一般。

季平安现在正握着她细瘦的手腕,刚才梦里撸的猫尾巴,应该就是沈之虞的胳膊。

里衣衣袖被她撩起来了,露出里面白皙微凉的皮肤。

不过季平安现在却没有心思关心,她的视线落在沈之虞的脸上。

对方的脸色苍白,身体正在发着抖,还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季平安都要担心会不会咬出血来。

她摸了摸沈之虞的额头,全是冷汗。

但尽管她动作这么大,沈之虞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很深的梦魇。

季平安往前靠抱住了她,手指卡进沈之虞咬的嫣红的唇齿间,沉声道:“阿九,醒醒。”

??[25]第 25 章:近在咫尺

“阿九?”

季平安沉声叫着人,但是沈之虞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眼眸紧闭,向来平静的面容上此刻全是痛苦的神色。

沈之虞的唇紧紧地咬着,嘴角已经能看到些血色,季平安费了些力气才将手指卡进她的唇瓣中,防止伤得更重。

余下的那只手,她帮忙擦着沈之虞额头上的冷汗,偏偏擦下去又会冒出来。

沈之虞之前也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头疼加上自伤,不像是生病,但是比生病还要让季平安担心。

她坐起来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问道:“阿九?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之虞的头抵在她的颈窝处,紊乱的呼吸尽数落在季平安的耳廓后,模糊间发出了点很小的声音。

两人肌肤相贴,但声音太小,季平安没有听清楚,她只能再靠近些问道:“阿九,你刚才说什么?”

沈之虞的齿尖还是抵在季平安的指腹上,咬下来的力度不减,但声音却都有些颤抖,像是小兽的呜咽

季平安努力听了好久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冷”。

“冷?”季平安先是看了眼屋子里的窗户,睡觉前已经关好了,并没有外面的风吹进来。

前几天因为下雨,气温降了些,但今天白日里的太阳好,晒得屋子里都暖和不少,哪怕不盖被子都说不上冷。

她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人,用手摸了摸沈之虞的手腕,仿佛是一块寒冰。

沈之虞的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都在往季平安的怀里面蜷缩,像是下意识寻找暖和的热源。

季平安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掀开被子,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然后又把原来的被子加叠裹到了沈之虞的身上。

她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两层里衣传递给对方,她低头想看看对方的情况,结果便感觉到略显干涩的唇瓣略过了她的喉骨处。

如同羽毛拂过,季平安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咙,“阿九?”

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黑雾笼罩,沈之虞的眼前全都是模糊地黑,头一阵一阵地刺痛,让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景象。

屋子给她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朱红色和黑色交叠,房间各处都是点燃地红烛,外面地冷风重重地拍打在窗棂,烛光晃动地厉害。

冷意慢慢在她的身上蔓延,除了风拍打窗棂的声音,沈之虞还听到了很轻地簌簌的声音。

她低头就看到,通体发黑的各种虫子正沿着她的脚往上爬。

沈之虞想离开,却佛有无形的禁锢将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虫子越来越多,从脚踝到膝盖慢慢地将她淹没,隐隐约约之中,有道声音在她耳边出现。

“阿九,醒醒?”

“阿九,你感觉还好吗?”

季平安看着怀里的人,急得都想出门找大夫了。

沈之虞明明几分钟前睁开了眼睛,但偏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格外空洞,任凭季平安怎么说话她都没有反应。

“阿九,你再不醒我就……”

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沈之虞空洞地眼睛忽地动了下,然后季平安便感觉自己的指骨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沈之虞咬人的力气不小,季平安没忍住皱了皱眉,“嘶”了一声,将手指从她的唇瓣间撤了出来。

她现在顾不上这件事,只是抬手在沈之虞的眼前挥了挥,“你现在怎么样?”

沈之虞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额边,脸色苍白病弱,只有唇角带着些血色。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缓了好久才低声道:“我没事。”

沈之虞的唇瓣很干,嗓子也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事,说大病初愈才更恰当。

“别逞强。”季平安忽略了她的这句话,问道:“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