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误会,不是良娣在本宫面前说了什么,相反,她一句抱怨都没有,甚至说如果得不到宠幸,那以后就只伺候本宫,不存别的念头了……是本宫怜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过一辈子的,起码给她子嗣,让她下半辈子有个盼望,这也算是对得住她们了,你觉得呢?”
冷潇真是啼笑皆非,如果说齐白杏哭着哀求着她帮忙,她开这个口还勉强说得过去,但现在人家没说什么,她自个先怜悯了。
冷潇道:“母后,齐白杏是南宫清澜找来的人,皇太后为东宫张罗人的时候,京中许多贵女名媛都不同意,而且太子也是反对的,一切皆自愿,并未有懿旨降下逼着她们同意,这点您是清楚的,对吗?”
皇后道:“话是这样说,现在南宫清澜已经死了,她无所依靠,父母家人也不在京中,且说人都进宫了,还追究往事做什么呢?本宫看她也是个懂事安分的人,不会给你添麻烦添乱的。”
“真安分,就不会到您跟前求宠。”
皇后蹙眉,“本宫说了,她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没求本宫为她做主。”
“那她到飞霞宫是做什么的?虽没说,意图很明显。”
皇后没好气地道:“你啊,就是疑心太重,她原本是想给本宫请个安,得知本宫头痛之后,才自荐为本宫按摩治疗,她是有孝心的,这点你比不上她的,你懂得医术,没见给本宫请过脉。”
冷潇身子微微靠后,显得有些疲累。
当日皇后过来东宫安排人手,几天之后犯了头痛,自己还亲自过去请安,开了药丸,叮嘱太医针灸治疗,怎么就没管她了?
看她疼痛这么频繁,怕是也没吃药,更没叫太医针灸的,冷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说了仿佛给自己开脱辩解似的。
皇后也仿佛才想起冷潇之前开的药丸,也有关切地问候过,这才解释道:“本宫并非是说你不孝顺,你别放在心上,你原先也给本宫开过药丸,只是那些药丸本宫不曾见过,问了太医,太医也说不知道是什么药,所以便没有服用,至于针灸,本宫实在怕得很,这才叫良娣按摩刮痧缓解疼痛的,倒是十分有效,你权当看在本宫的份上,安排她侍寝,自然她能侍寝,洪良媛也不能落下,是不是?洪家始终是世家大族,进了宫就得一碗水端平。”
第0448章 愚蠢
见冷潇还不做声,皇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微愠起来,“太子妃,本宫好言相劝,你听不进去不说,还一副委屈的样子,真是让本宫好生失望,当日皇太后要为东宫添人,本宫是帮你,反对皇太后这个决定的,也对你心存怜惜,觉得你和太子重逢不久便要添新人,实在是委屈,可事实已经这样,你就不能拿乔逃避,总得面对,你跟她们为难作甚?她们可都是无辜的啊,而且,你身为太子妃,气度和心胸都要阔些才行,否则如何能统御东宫,成为天下妇人的表率?你在外头的名声已然不好了,就没想过要好好地挽回吗?再这么下去,还真会如皇太后所言,不出多久太子就必定厌弃你的,那么今日她们所承受的苦,来日就由你来承受,可到了那个时候,你便知错也回不了头了,本宫良言相劝,希望你听得进去,也算是为自己的孩儿积福。”
这最后一句话,触了冷潇的逆鳞,她面容倏冷,站了起来。
她刚才忍着没有回怼过去,是看在她是南宫翼天生母的份上。
但现在这句话,太过分,忍不住了,“太子不宠幸她们,就是损了孩子们的福?非得要她们侍寝才算是给孩子积福?这是祖母该说的话?母后说当初曾经怜悯过我,反对过皇太后为东宫添人,虽然阻止不成功但是我心存感激,因为我觉得你是真心疼我,但现在齐白杏来您跟前伺候几日,这份心疼就荡然无存,可见也不是真的心疼,齐白杏和洪凌凌为什么进东宫,母后心里是很清楚,也更清楚一点是我和太子都不承认她们,这事您不该管,更不该以此来教训我,至于我腹中的孩儿日后有他们的造化,不需要我这个当娘的委屈自己来给他们积福。”
说完,她一福身,在皇后错愕愠怒的盯视下,转身离去。
她这一走,皇后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拍了桌子怒道:“她这算是什么态度?是本宫宠着她太过了吗?良媛良娣已经进宫,迟早是要宠幸的,更不要说本宫亲自跟她张这口,也是给了她面子的,她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怪不得皇上和皇太后都不待见她。”
嬷嬷连忙安抚着,好在飞霞宫里的宫人不是那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几句话劝下来,就让皇后暂时息怒了。
只不过,她对冷潇确实改观了很多,觉得她真的没有那么好。
不过好笑的是,这事传到了皇太后的耳中,皇太后对婉蓉姑姑说:“皇后的性子,真是一言难尽,永远拧不清,估计冷潇心里头也很是憋屈。”
婉蓉姑姑道:“您不是一直希望太子宠幸她们吗?皇后出言相劝,兴许太子妃会听的。”
皇太后脸色不大好,“冷潇不听哀家的话,却听皇后的话,你觉得哀家能高兴吗?”
“您这是怄气呢?”婉蓉姑姑失笑,“您都这年岁了,还怄气什么呢?听谁都一样,只要结果是如您所愿的。”
皇太后缓缓地往里头走,“洪凌凌便罢了,这齐白杏昏头了,竟然与晋王府的人来往,愚蠢。”
第0449章 洪凌凌诋毁太子妃
南宫清澜举荐来的人,也像她一样私心太重,而且愚蠢到了极致,与晋王府来往这么频繁,当东宫的人都是死的吗?
真想在东宫里头谋一席之地,就更不该与晋王府接触,走走皇后的路线是可以的,毕竟皇后耳根子软,心善。
不过可惜的是遇到冷潇这么一个主,找谁都没用。
那洪凌凌得知如今齐白杏一直往皇后的飞霞宫跑,而且听闻说还深得皇后的喜欢,甚至皇后为了她去找太子妃说话了。
她好生愠怒,这齐白杏好狡猾啊,她当即便命人备下了厚礼,也往飞霞宫请安。
齐白杏能进去请安,皇后就没有拒绝洪凌凌的道理。
洪家家底厚,她带进宫的东西也极尽名贵,且是送给皇后娘娘的,必定挑的是最好的。
齐白杏也恰好在殿中,看到洪凌凌送来这么多名贵的首饰,而皇后娘娘看着也十分喜欢,心里也恼得很,俗气。
首饰和华裳,不管年纪多大的女子,都必定喜欢的。
皇后虽然身居后位,但一年的俸银也才一千两银子,平日里虽也有些赏赐,但礼制规定也不能超过太多。
见洪凌凌这么多懂事,她心里也很高兴,留着她们二人在飞霞宫用午膳。
相比起齐白杏的所谓无怨无悔,乖巧懂事,洪凌凌却有话直说,跟皇后诉说了入宫的委屈,说如今还得不到太子的宠幸,甚至连到斩月居请安都不被允许,在东宫里活得像个外人。
说着便嘟嘴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请皇后为她做主。
这么霸道的小姑娘,又是撒娇又是想哭的样子,总惹得皇后有些心软,加上请安的时候带了这么多礼物来,可见是有孝心的。
皇后好生安抚她,说已经找过太子妃,回头会再找她说说,实在不行便找太子。
皇后与洪凌凌说话的时候,是透着几分宠溺温柔的,齐白杏在旁边瞧着,心里酸且嫉妒。
她每天天亮便来伺候,更衣梳妆,进膳,然后为她按摩刮痧,到了中午便陪着做女工,这几日为皇后绣了好些的绣品,晚上回到殿中,手腕和手指都疼得不行,只能浸泡在热水里缓解。
绕是如此,皇后对她的态度也远没有对洪凌凌好的。
洪凌凌听得皇后的保证,又看到齐白杏酸楚嫉妒的眸子,她甚是得意地冲齐白杏笑了一笑,饱含讥讽,什么门户出来的女子,也能跟她比?
等洪凌凌走了之后,皇后便又派人去给冷潇传话,说不可这么下去,侍寝的事要安排。
冷潇叫那宫人回了话,侍寝的事暂时不安排,但准许她们进入斩月居,每日过来请安。
皇后听得回禀,虽觉得冷潇还不够懂事,但能让她们去请安,也算是一大让步。
而且如今太子基本都宿在斩月居,她们去请安也能见上太子一面,久而久之,总能生出一点感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