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翼天脸色沉下,“谁在乎他们的看法?日子又不是跟他们过,若要冒险来获得他们的认同,大可不必。”
阿佩见他生气,赔笑道:“殿下说得有道理,是属下说错了。”
冷潇揉着他的手背,安抚说:“别这么紧张,真没事,而且王太医只说可能是,又没有说一定是,他这么说的原因,估计是瞧着我肚子比一般的孕妇大点。”
南宫翼天瞧着她的肚子,虽说如今对怀孕生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却也没留意过这个月份的肚子该多大才是正常的。
看来,还是要再找一位信得过的大夫进东宫才行,王太医是皇祖母派来的,不能信任。
此事要紧,他立刻就出去吩咐卫大人,让他尽快去找。
皇太后这几天一直都在佛堂里诵经礼佛,也免了皇后与嫔妃的请安,她心绪烦乱,便派了南宫清澜进东宫,也唯恐她完成不了任务,她毕竟是冷潇的手下败将。
“太后!”婉蓉姑姑掀了帘子进来,轻轻地唤了一声,道:“王太医已经进了东宫,也给太子妃请过脉了。”
皇太后手里转动念珠,问道:“如何?”
“胎儿稳固,”婉蓉姑姑上前一步,跪在了皇太后的身旁,轻声道:“只是王太医诊脉之后,说太子妃有可能是怀着双生子。”
“双生?”皇太后愕然,猛地放下了念珠看着婉蓉姑姑,“确定吗?”
“就是不确定,他本说有七八成的可能,第二次诊脉,却又说只有二三成。”
皇太后光眸一沉,“糊涂,这事怎能含糊的?他不是精于此科吗?怎么却连这都诊不出来?”
“太后莫要动气,王太医说或许等月份大些便可诊得准确些,不过奴婢瞧着太子妃的肚子,着实比一般的大。”
第0407章 皇太后也有梦
皇太后怔怔,神色喜忧参半,冷潇如果怀了双生子,是不是意味着太祖爷冥冥之中显灵保佑呢?
可如今王太医不确定,若是单胎,之前所忧虑的问题依旧存在,而那个时候孩子也生下来了,还能如何?
有了两个嫡子的太子妃,且不说地位是否稳固,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也不忍心让她离开或者死,那可就是两个孩子没了娘啊。
如今派了人去东宫,她每每想起斯年,都觉得心痛与愧疚,这孩子好不容易有娘在身边护着啊。
“太后,是不是该叫公主那边缓一缓?好歹等王太医诊出是否双生再做决定?”婉蓉姑姑说。
皇太后心绪乱了,回头看着庄严肃穆的佛像,缓声道:“只怕是过了月份,不好用药,这药需得循序渐进,一下子猛了,恐伤她的性命。”
婉蓉姑姑急了,“但若是双生子,岂不是……”
皇太后想起明无道的话,倏然打断婉蓉姑姑,“不可能是的,双生为贵,双生子的母亲必须德行兼备,冷潇放肆狂妄,不尊长辈,悖侫胡为,且有谋害太子之嫌,她绝不可能是。”
“太后,谋害太子之嫌,也不过是无道先生起的卦,既是起卦,便有变卦,或许……或许若为敌人确实会谋害太子,但如今为夫妻,则是相互扶持呢?”
“婉蓉!”皇太后眸色变得森冷,面容也冰冷了起来,“有一事哀家不曾告知过你,哀家曾好几次做梦,梦到太子被一女子所刺,匕首刺入心脏,他在哀家的怀中断气,哀家要驱走冷潇,不仅仅是因为明无道起的卦,更是因为这些噩梦,哀家是凤命,一个梦反复做了几次,必定是有所警示的。”
婉蓉姑姑大吃一惊,“什么?几时的事?您也没跟奴婢提起过。”
皇太后嘴唇有些颤抖,她咬着牙关控制住心头窜起的恐惧,道:“第一次梦到,是冷潇葬身火海之后,这三年来,时不时便会梦到同样的场景,最近次数更是多了一些。”
“竟是梦到这么多次?”婉蓉姑姑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想来是有警示的,否则怎么会反复梦到同样的场景呢?
“但哀家也实在不明白,既然她是不祥之女,为什么竟会大义灭亲,杀了国之大患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
婉蓉姑姑扶着她坐下,问道:“其实奴婢心里一直都不太明白,冷镇桓当初就那么难对付吗?”
皇太后哼了一声,“怎么不难对付?他党羽众多,已经与皇权分庭抗礼了,且有勾结外敌的嫌疑,对江山乃是一大危害。”
“既是如此,为何皇上没有夺他的权?或者下旨杀了他?”
“你以为这么容易?”皇太后没好气地说,“他是权倾天下的丞相,朝中有多少官员是他的门下客与他结党营私?下旨杀他,若无他犯下滔天罪证势不能行,而且,皇上几次派人调查他,皆被阻挠,最重要的是,太子一直想拿他勾结外敌的证据,也始终拿不到,既是无罪证,朝廷就不能动他,否则如何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又如何能使得他的党羽心服口服?这朝中若闹起来,便会被戎国伺机而入。”
第0408章 明无道偏私
婉蓉姑姑恍然大悟,“所以,他死在自己女儿的手中便一切与朝廷无关,而他死后,他的党羽群龙无首,皇上要收拾就容易了。”
“没错,他死后,那些居心叵测的官员便被皇帝和太子逐一击破,也算是化解了朝廷的大难,冷潇是立下了大功的,这点哀家和皇帝都很清楚。”
婉蓉姑姑轻叹,“可您跟皇上都不大喜欢她。”
皇太后慢慢地拾起念珠,眼底黯淡,声音轻幽,“哀家欣赏她,若没有那些不祥的预兆和大凶之卦象,哀家会把她当心肝宝贝似地宠着。”
她抬头瞧了婉蓉姑姑一眼,“这些你早就知道,何必装作不知地一再问哀家?你不必提醒她立下了什么功劳,哀家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婉蓉姑姑讪笑了一声,“奴婢心疼殿下,实在不忍他们夫妻再分离。”
“哀家何尝忍心?但便不是这些不祥预兆,以她的性子也不能行啊,太子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人呢?善妒,狭隘,只顾私情忘记大局,这点哀家对她很失望的。”
婉蓉姑姑不语了,这点确实是太子妃做得不对,她也三番四次劝说,可太子妃就是听不进去,非得独霸太子一人,这才落人话柄。
皇上不喜她,也在于此,更在于太子对她的重视与在乎,太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在皇上面前收敛一点呢?房中的人,收了便收了,男人嘛,哪个不是这样?横竖是不动感情的。
婉蓉姑姑想着更觉得可惜不已,他们本该有更容易走的路,却非得这么走窄了,这日子能过得如意吗?
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现实的残酷。
“把无道先生请过来,哀家要问她几句。”
始终有可能怀着双生子,鲁莽不得,还是要问清楚一些才好的。
“是!”婉蓉姑姑出去,叫人跑一趟书斋,把明无道传过来。
但这一次明无道并未给出什么建议,她说:“我在的东宫与太子妃相处了一段日子,心中已经有所偏颇,我便起卦也不会准确,卦象随心生,必定会被我的意志所影响。”
“你……”皇太后气结,“你怎么能失了偏颇?她竟然连你都收复了?她给你什么好处?看她不声不响的,倒是懂得逢迎之术,哀家真是小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