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男人若是?死光了,宗亲们便会涌上来,瓜分家产。”
他慢慢地同陈霜意?分析,陈霜意?的脑子反应很快,几乎便是?脱口而出:“除非,这个新妇,有了孩子。”
“那这个孩子,便会是?家产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林闻清点了点头。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且被人刻意?遮掩过,所以之前陈霜意?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查到这一处。
几乎是?林闻清点头的瞬间,陈霜意?便忽然明白了过来:“所以,郑蓉儿?如今三十八岁,郑嘉朗二十岁。”
“那个孩子,是?郑嘉朗。”
“她捡到我父亲时,就?是?有身孕的!”
此?事若是?真的,那么陈博远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旁人的孩子,不惜与?平宁长公主决裂,被家族遗弃,受世?人嘲讽。
林闻清点了点头,他拉住了陈霜意?的手:“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你先不要同母亲说?。光凭一个郑蓉儿?和郑嘉朗,我不认为他们能?将镇国公府的二爷玩弄于股掌之中,背后肯定还有人。”
滇南本是?不毛之地,又多瘴气,蛇虫鼠蚁也多,向来都是?流放犯人之地。
但二十年前,先皇驾崩之前,将他当?时最小的儿?子,齐王的封地,定在了那里。
他想起了前世?,齐王父子在他和陈霜意?成婚后的第二年举兵谋反,兵败被俘后绝望自裁。
可?这一世?,他们借着太后病重,提前来了金陵城,如今人早已在金陵住下了。
他希望,两件事没有什么干系。
不然,他也猜不到,齐王下这么大一局棋,只为了拉镇国公府的二爷下水,是?为了什么?
为了切断镇国公府与?长公主府的联系?
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话题就?此?便打住了,陈霜意?没再继续往下问,林闻清也没再说?下去。
第二日一早,负责看守柳姨娘的人又来禀陈霜意?,说?柳姨娘闹了几次自裁,非要见陈霜意?。
陈霜意?原本以为柳姨娘是?个难啃的骨头。还想耗耗她的耐力,结果竟然如此?不经事,收拾了一下,带了几名?护卫,便出了城。
到了京郊庵堂,再见到柳姨娘,她已不似上次那般神气的模样,发髻乱作一团不知几日未曾梳理过,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床榻上,连鞋袜都未曾穿戴好。
见陈霜意?来了,她扑通一下趴下了床,便要往陈霜意?身上扑。
被青鸾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你怕什么?”柳姨娘鄙夷地看了一眼青鸾,“我如今这副样子,还能?伤她不成?”
她看上去没什么生气,嘴巴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青鸾踹了她一脚:“怕你弄脏了王妃的衣裙。”
柳姨娘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声音粗冽:“怕我脏?还有更脏的呢!”
“整个秦王府,就?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陈霜意?懒得看她发疯,单刀直入:“你非要见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最好快说?,我耐心不多。”
这一次,柳姨娘倒是?没有拐弯抹角:“你知道先王妃吧,外?人都说?她是?难产死的。”
“隆顺元年,徐皇后与?秦王府的秦王妃同时有孕,又同样都难产而亡。”
“巧不巧。”
陈霜意?听到这话,事关林闻清的生母,忍不住地坐直了身子。
便是?这轻微的反应,很快便被柳姨娘捕捉到了,她笑了笑,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发髻,冲着陈霜意?说?道:“放了我儿?子儿?媳和孩子们。我便全部告诉你。”
听到她这话,陈霜意?乜斜着眼睛,朝她冷笑了一声,站起了身:“看来柳姨娘还没有认清现实,我,陈霜意?,不是?你能?谈条件的人。”
“你爱说?不说?,不说?,明日送来的,就?不是?你儿?子的贴身之物,而是?你两个孙子的手指舌头眼珠子。”
“你大可?以,赌一赌。”
陈霜意?的话落地有声,语气里皆是?讥讽嘲笑之意?。
说?完,她便转过了身,准备离开。
柳姨娘慌了神,扑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裙摆:“孩子是?无辜的,王妃,你放过他们。”
“我说?,我全都说?。”
陈霜意?抬了抬眼皮,青鸾走了上去,一把将柳姨娘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到了另一边。
“说?吧。”陈霜意?端端正?正?地坐到了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低着头,仿佛陷入了痛苦之中。
“我曾是?金陵城的一个舞姬,当?年也算是?风靡整个金陵城,无数王孙公子不惜花重金,只为博我一笑。”
陈霜意?皱了皱眉,打断了她:“打住。我不想听你废话,你当?年那些英勇事迹,不必说?,不想听。”
“好。”柳姨娘愣了愣,将话题跳了过去,“我后来认识了先王妃,与?她交好,先王妃不嫌弃我的出身,将我视为姐妹。”
“她总跟我谈起,她的夫君如何英勇善战,多么英俊潇洒,她很开心能?嫁给他。”
“可?后来,她渐渐地,不怎么来找我了。再见面,她像是?变了个人,眼中再没了往日神采,我多次询问之后,她才告诉我,她发现她的夫君,心中另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