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1)

这时,阿斯莫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特意靠近鹿鸣耳边吐气如兰,说着令人遐想的话,“他是谁?你有我还不够嘛?”

“你旁边有人?”褚华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是我认识的人吗?”

“别误会。”鹿鸣虽然对这两人都没什么想法,但他也并不想被牵扯进无聊的争夺中。

“没有误会。”这句话是从楼梯口传来的,鹿鸣稍稍惊异地将视线移到那边。

褚华身穿日常家居服从家中瞬移到这里,拖鞋都没来得及换。简简单单的黑白配色,颇有鹿鸣的风格。他的手机还放在耳边,嘴角噙着浅笑,眼底冰凉一片。

鹿鸣静静地看着褚华向自己走来,走到一半突然对阿斯莫德发起攻击。

宛若实质的杀意在褚华身上爆发,强大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令天地都逊色。

天空风起云涌,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说变就变。

褚华的速度仿佛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须臾便移动到阿斯莫德面前,他以羽为刃,无数羽翼呼啸着穿透阿斯莫德的躯体。

阿斯莫德堪堪躲闪,却架不住羽刃的数量之多。他的肩膀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流如注。阿斯莫德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盯着褚华,眼里也漫上了赤红的杀意。

鹿鸣脚尖轻点纵身一跃,飞到褚华身侧,释放出雾气把他包围在内。

他踩在黑雾之上目光冰冷地睥睨这场闹剧,薄唇轻启,不带任何感情道:“到此为止。”

第62章 greed.4

回家的路上,褚华一反常态没有嬉皮笑脸,始终保持着沉默寡言。这对于鹿鸣来说再好不过,他本就不擅长与热情的人交流。

阿斯莫德被塞西尔带回审判所疗伤了,原来他是擅自跑到鹿鸣这边来闹腾一出,并没有代替塞西尔的位置。

鹿鸣打开门走进屋内,关门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后背抵上了个温暖的物体。

褚华的额头贴在他背脊上,双手死死攥紧鹿鸣的衣服,如获至宝。

鹿鸣没有拒绝褚华的亲近,就这样一动不动等他开口。

“对不起,今天是我逾矩了。”褚华的声音沉闷缓慢,听起来十分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我有点害怕……”

害怕我变成另一个陌生的自己,让你生厌的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在对峙时因对手的示弱而迅速强大,如同洪水猛兽猝不及防就吞没掉他仅存的勇气。

鹿鸣做不到与褚华共情,所以无法理解褚华此时此刻的心境,他只能当一名清醒的旁观者。

“静观其变吧,至少我不会趁人之危伤害你。”

鹿鸣的声音透过骨骼传入褚华耳中,带着嗡嗡的杂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

褚华轻笑一声,由攥改为抱,伸手圈住鹿鸣精壮有力的腰腹。语气轻柔,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我呢?”

这是个谁也无法解答的未知数。

蝉鸣声奏响了盛夏的开篇,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女生们都换上了清凉的小短裙,男生则是不修边幅的T恤短裤人字拖。

当然,考试周也越发临近。

会计专业在六月底考试,而金融则安排在七月中旬,这就意味着齐子佩可能要一个人在宿舍待满至少半个月才能回家。

齐子佩的专业考试全部都在本周结束,室友陆陆续续拖着行李欢天喜地离开学校。

又过了一周,整个专业的人都走光了,这层楼就只剩下齐子佩的宿舍还亮着灯。惨白的灯光在漆黑的楼道独自亮起,颇有孤芳自赏的味道。

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齐子佩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出神。

有只黑色小虫围着灯光飞来飞去,靠近就被烫得嗡嗡作响,然而有抵挡不住光亮的诱惑。如此周而复始,求而不得。

齐子佩觉得自己就像这只丑陋的虫子,不自量力地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齐子佩的沉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因独处而舒爽的心情忽的沉了下来。

“喂,雅南啊。”但接通电话后,他依旧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哥哥,每天都配合齐雅南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哥,我心情不太好。”齐雅南语气虚浮,说完还打了个嗝。

齐子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喝酒了?”

齐雅南乖巧地嗯了声,“我失恋了。”

他赶到操场时,发现齐雅南垂着头双腿大敞坐在草坪上,周围是散落一地的啤酒罐。

“怎么了这是?”齐子佩走得匆忙,此时呼吸还没顺上来,气息不稳地问道。

齐雅南抽了抽鼻子,倒在地上醉眼迷离地喃喃,“我失恋了……”

齐子佩还在状况外,他在齐雅南身旁坐下,不明所以地问,“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齐雅南皱眉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三个月前吧。”

齐子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能说清楚吗?说不清的话我送你回宿舍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齐雅南就是小孩心性,家里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他今天这副狼狈模样与感情关系不大,说到底还是因为被打击到了。

能力是没得说,但为人情世故之道还有所欠缺。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我们都是文学社的,她大我两届,是学姐。平时对我很照顾,后来她对我表白,我就接受了。”

这个相识过程倒也在齐子佩的意料之中。

“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就想着拼命对她好,无论过什么节日都会给她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