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屏息敛声,大气都不敢出。

“或许你们在猜测我们是什么关系,但很抱歉让各位失望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支撑我说出这些话的原因是我的遭遇与良知。”

说完,吕裴脱下了披肩,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随后又摘下颈间的丝巾,白皙的脖子上满是掐痕。

“这是我为自己的前途付出的代价,现在我承受不住了,将这些细节说出来是给自己和她一个交代,即使我会因此丧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酝酿了很久,嘴角荡起诡秘的笑,“韩格物,韩致知,我知道你们在看直播。”

“安无恙做出那些引来万人嘲的举动是在向你们求救!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因为我越来越能感同身受!你们还买水军给网民洗脑说她是被网暴致死,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你们心里还不清楚吗!”

“啪”的一声,电视画面变成了黑屏,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可怕。

蔡?g鸣死死盯着电视,额头上浮起一层薄汗。双目猩红,神色癫狂。他下意识嘎吱嘎吱啃几乎秃掉的指甲,指缝处见了血还不自知。

吕裴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全国顶级财阀,她不想活了蔡?g鸣还没活够呢。

如果韩家父子要搞这个女人,背锅的必然是他。蔡?g鸣的污点可不少,最大的一个当属十六年前拿起轰动全国的杀人案。

当年他不过十四岁,对邻居家小女孩见色起意。女孩宁死不从,他怒火中烧,冲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连捅数刀将其杀害。

蔡?g鸣并非激情杀人,他下手之前考虑过许多问题,比如自己是否会被定罪。

本来以为最多关上十天半个月就能放出来,没想到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

警方对蔡?g鸣进行强制收容了三天,最后毫发无损地放出来,他还能继续接受教育。蔡?g鸣的父母也无法构成包庇罪,最终只是赔了点钱。

虽然当时引起了上头的注意,还开会草拟修改法案,但对蔡?g鸣案件没有任何影响。

法律存在滞后性,且遵循从轻从旧原则。他只是恰到好处地钻了漏洞。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变卖搬家,改名换姓后回到K市老家,靠收房租维持生计。

不能坐以待毙。

蔡?g鸣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飞快地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吕裴得罪了财阀,按理来说应该会当场被控制。他原是没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她的声音十分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喉咙带伤的缘故,还有些嘶哑。

“你怎么样了?”

“你这么好心来关心我?是给自己找退路吧。”吕裴一针见血地挑明蔡?g鸣的意图,嗤笑了一声。

蔡?g鸣没有否认,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给我韩家父子其中之一的私人联系方式。”

“哟,我们蔡老板又打算祸害哪家小姑娘啊。”吕裴阴阳怪气地哼哼了两声,随即挂断电话。

过了两分钟,蔡?g鸣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串尚未备注姓名的数字。

并非是蔡?g鸣多虑,吕裴刚打完电话,就被怒发冲冠的经纪人打了一耳光。

“你疯了吗!”

“我不正是疯了嘛。”

记者会被中途叫停,记者纷纷鱼贯而出。没人敢在会场停留,音频文件该删删该扔扔。

不出十分钟,偌大的会场就只剩下面色铁青的吕裴团队。

经纪人还在气头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哆嗦地按下接通,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喂,韩总好。”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经纪人不动声色地瞥了吕裴一眼,连说:“好好,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高耸入云的致知大厦最顶楼,韩致知站在落地窗前举目远眺,花白的头发并没有影响他的精气神,反倒更添了少许威严。

全市乃至全国都被他踩在脚下,忙碌的人们就像蚂蚁一样忍他揉搓。

但现在有一只不自量力的小蚂蚁用尽全力咬了他一口,对他造成了不痛不痒的影响。

“爸!”西装笔挺的韩格物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他心浮气躁地问,“怎么还不解决掉那个贱人?”

韩致知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让他冷静了下来,“还这么急躁,将来怎么继承我的位子?”

韩格物连忙垂头,“可是她……”

韩致知转而望向窗外,语气波澜不惊,“要确保万无一失,就要部署周全。”

韩格物暗喜,“爸你有计划了?”

话音刚落,韩致知的手机响了,他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冒昧打扰韩会长,我是吕裴的朋友蔡?g鸣。我手里有些关于她的消息,想着会长可能会感兴趣,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见会长一面?”

“你定个时间地点吧。”

“那就今天下午六点,花格酒店。”

挂断电话后,韩格物警惕地说:“他莫非要威胁我们。”

韩致知气定神闲地坐回办公椅上,“他不敢,上一个威胁我的人还尸骨未寒呢。”

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三个人的生平资料。远到十几年前,近到今天的行动轨迹。

一个是蔡?g鸣,另一个是简兮,最后一个是吕裴。

天空慢慢暗了下来,一声雷响冲破云霄。乌云自西边蔓延开来,似乎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