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八点,我要开直播自证身份。]
范鲤喜欢女装,只是单纯的喜欢,无关其他。现在很多男生为了关注度而男扮女装,范鲤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他原本是想让“锦鲤”作为一名可爱的女生在圈子中崭露头角,直至退圈。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不得不违背初心。
鹿鸣静静站在范鲤家窗外,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处理这次突发事件,几乎没有恶念波动。
果然,他的直觉是正确的。除了楚辞之外,没有人能担任第三个容器。谁都会因为挫折而灰心丧气,但不是谁都能将负能量转化为执念,在时间漩涡中越陷越深。
他慢慢隐匿于树丛间的阴影中,而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晚上七点左右,范鲤发了条微博当作八点直播的预告。他微博粉丝50多万,这条微博发出来没多久评论点赞直接破万,可见几乎所有C圈人都在关注此事。
范鲤发完微博便坐在梳妆镜前化妆换女装,将摄像头也调试完毕后,还差5分钟到八点。
他偶尔会直播玩玩,但没签公司。一是觉得束手束脚,再就是容易暴露身份。他看到自己的直播间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八点整,范鲤如约开启了直播,观看人数开场就到了四位数。
范鲤对着镜头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最像女孩子,嘴角旁有两个小梨涡,元气又可爱。
[很高兴大家能来观看我的直播,无论是出于恶意还是善意,我都想对各位表达感谢。]
范鲤女装这么长时间没露馅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会伪声,他的本音不算低沉,伪出来的女声是那种慵懒而略微沙哑的御姐音。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关乎我名誉的事情,这个秘密从我入圈到现在,知道的人不足五个。]
范鲤清了清嗓子,换上自己的本音。
[其实我的身份证性别是男。]
他刚说完,弹幕疯了似的滚动起来,整个屏幕都被一层厚厚的五颜六色的弹幕包围,根本看不到范鲤的脸。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是很相信,现在请各位把弹幕关掉,接下来我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直播间被封,且看且珍惜。]
范鲤的想法大胆且张扬,但无疑是最有效的。他从洗手间端过来一盆清水,对着镜头开始卸妆。他摘掉了假发,扫了扫被发网压变形了的短发,继而将粉面清洗干净,露出了平日清秀却不失男子气概的脸庞。
他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开始一层层脱裙子。范鲤穿的是cla系Lolita小裙子,款式华丽繁琐,脱得比较费劲,但全程没有出镜头也没有剪辑加速的痕迹。
直到脱得只剩一条平角内裤,能明显看得出双腿之间凸起的弧度以及精壮的躯体。
[3、2、1。好的,自证身份完毕,剩下的话我会发微博声明。]
他再厚脸皮也不至于对着几万人耍流氓还无动于衷,所以在直播管理到来之前就草草下播。
范鲤不知道楚辞也在几万的观众里默默看直播,并且跟着大部队去他微博顺便点了个关注。
声明的文风也十分狂野,很符合范鲤的人设,大概内容说:自己是个纯爷们不可能去搞零花钱援助,要是还有不信的可以来试试他对男性硬不硬得起来。如果造谣者还是不依不饶,他会追究法律责任。
他的摄影后期后勤都转发了直播与微博,以表示事件真实性。
经过这么一顿折腾,热搜话题里转发过500的大V纷纷默不作声地删掉了相关微博息事宁人。
“你看,他能完美避开网络暴力呢,为什么楚渊当时没能逃脱?”
鬼魅般的嗓音低沉地在耳边响起,楚辞猛地回头,陡然一个趔趄跌进鹿鸣为他编织出来的巨网中。
而始作俑者此时正蹲在楚辞身边聚精会神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他。
楚辞惊得坐直了身子,他摸着胸口质问道:“你果然不是我们的指导老师。”
鹿鸣笑而不语。
“你怎么会知道楚渊。”楚辞又换了个问题。
“我知道世间一切,包括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什么?”楚辞云里雾里,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奇怪的神秘人又如何得知。
鹿鸣的嘴角微微翘起,他伸手抚上楚辞的眉心,语气蛊惑,“你想像范鲤一样有能力解决麻烦,你想让键盘侠消失。确切地说……你想让看得到楚渊主页最后一条动态的人消失。”
楚辞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的崩开了。
他当时及时删除了那条背德的动态,但发布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只要想起世界上有人知道楚渊对他的心思,他就坐立不安。带着这样的想法,直到今天,楚辞既无法放过自己,也无法放过网友。
“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吗?契约成立当天,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我……愿意。”
第36章 ira.7
楚辞回过神时来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前,室友打打杀杀的游戏音效不绝于耳。
楚辞怔怔地盯着虚空发呆,随后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刚刚有出现什么异常反应吗?”
“你不是戴耳机看直播呢吗?”躺在床上玩手游的室友探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还说要我们别打扰你,主播好看吗?声音甜吗?”
“是个男的。”楚辞有气无力地回道,随后也爬上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将手肘搭在眼睛上闭目养神。
楚辞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他的确遇到了超自然事件,鹿鸣恐怕也不是人类。如今被卷入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组织里,他原本规划好的人生终究还是成了未知数。
楚辞从小就习惯按部就班地拟订出一个个计划并在规定期限去实现。他打算考上研究生之后,下一步就是考公,从基层做起,再慢慢往上爬。
可是现在楚辞迷茫了,他害怕会出现各种变故打乱他的计划。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有一块倒下就会全盘皆输。
鹿鸣将楚辞搞定后,心情明朗了不少,就连第二天被褚华约出去吃饭,他也欣然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家当地颇具盛名的重庆火锅店,光是店面装修就很地道。屋顶挂着奶白色纸灯笼,上面用水墨描绘出各种各样的花卉。前台的桌子是一个巨大的木墩,后面是格子铺,放满了酒水饮料。
有全封闭包厢,也有半封闭包厢,半封闭是在大厅。每个座位排列整齐,用屏风隔开。为了防止顾客身上沾染火锅味,桌角处还贴心地摆放着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