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刚才说要下雪,果不其然,回家的路上,天空中突然飘起细碎的雪花,

余念打开车窗,下意识伸手,雪花落在她的掌面,很快便融化成水。

下雪了啊。今年的初雪。她的思绪全在初雪上,纪宴行全程没说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除去那晚他醉酒后发了通脾气外,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很平和他问,她答。

或者他沉默,她做别的事。

余念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里的很多人都在发初雪,苏淼还在群里@她:【看吧,果然下雪了,我要奖励自己炸鸡和啤酒!】

乔思云:【那你今天的舞不是白跳了?】

苏淼:【初雪诶,一年只有一次,减肥什么时候不能减!】

余念在群里和她们俩胡扯,车子很快抵达南岸,余念才把手机收回去。

纪宴行解开安全带下车,从车前绕过,替她把车门打开。

余念解开安全带后下车,正要顺手关上门,纪宴行先她一步将车门关上,然后顺势将她抵在车门上,把她锁在他的怀里。

第115章 条件

雪下的比刚才大了点,零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大衣上,他的黑色短发上,他高挺的鼻子上,很快幻化成水,消失于无形。

余念不明所以地看他:“怎么了?”

纪宴行低眸看着她很小很软的脸蛋,后悔的想法溢满了脑子,只要他不点头,只要他不同意,她是不可能离掉婚的。

没有人会不贪恋温暖,他不想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即使他早已习惯。余念见他的眸子有些失神,动了动唇,“你怎么”

“再陪我过个年。”他出声打断她。

余念睁大眼睛,眼睫剧烈地颤动。

纪宴行喉结艰涩地滚了滚,像是极不情愿的妥协:“再陪我过个年,过完年,我们离婚。”

猛地听到“离婚”两个字,余念大脑空白了一瞬,尽管她听得很清楚,仍是觉得难以置信,“你答应了?”

纪宴行自嘲地扯了扯唇:“嗯。”

“过完年什么时候?”余念想问清楚具体时间。

饶是早就预料到她不会有不舍的情绪,但见她这么迫不及待,要不是民政局已经关门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他把离婚证领了,纪宴行的唇还是抿了起来,下颌线紧绷着,关节被捏到泛白。

他低眸睨着她,语气嘲弄:“我说了离就会离,你用得着这么急不可耐?”

“……”余念没觉得自己急不可耐,只是他前段时间的态度,她以为他会和她折磨到死。

虽然知道他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她只是想弄清楚具体时间,以免过完年后,他拖了一天又一天。

“我没那个意思。”

纪宴行轻哼了声:“过完年,民政局上班的第一天就去,你满意了?”

“……”她只是问问时间,他的语气用得着这么冲?

见她眼神中透露着对他暴躁语气的不满,纪宴行脸色缓了缓,牵着她的手往室内在,直奔书房。

雪下的更大了,院内的树枝和屋檐上覆了层薄薄的雪,为这个世界平添一抹冷色。

余念把沾着雪花的大衣脱掉放在沙发上,看着他打印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没什么异议,就签字吧。”

离婚协议书。

余念的视线在这五个字上停留片刻,然后职业本能让她去翻看关键性条款对于一份离婚协议,没有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财产分割。

余念其实并没有多在乎他给她分多少财产,余家因为纪家占了多少好处她心里清楚,虽说他们没有签婚前协议,她如果想要蹭他的便宜,也不是没可能,但她只想能顺利把婚离掉就够了。

象征性地翻了翻,视线募地顿住,饶是她早知道,以纪宴行的性格,肯定不至于让她净身出户,但也没想过,他会给她这么多。

就按照法律上最基础的原则规定,夫妻财产均分。

结婚四年,余念对他的身家多多少少了解,每次去拍卖会都是几十个亿地买,纪镇国上百亿的遗产他也没放在眼里,连争都不屑于争。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身价每分每秒都在变化,具体数字估计连他本人都不清楚。

余念为当事人处理财产分割时,一些富豪富太名下的财产,她需要加班加点一个星期才能算完,纪宴行这......少说要一个月,怪不得他说过完年再离。

消化半分钟,余念抬眸看他,“你用不着给我这么多。”

纪宴行不甚在意,“法律不是规定,离婚夫妻财产均分么。”

余念抿了抿唇:“有协议按协议,没有协议,原则上均分。”

“我记得我们没有签署婚前协议。”纪宴行轻描淡写道。

余念低眸,继续看这份离婚协议,她也不想搞什么净身出户那套,但她给他的这些,她如果想动心思,瞬间能改变A市的商业格局。“股份我不能要,”

余念看着他,“这是你们纪家的家族企业,如果给了我,奶奶会有意见的。”顿了顿,她补充:“而且你给我这么多,本来婚恋市场就对女律师有很大的偏见,我二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纪宴行眸底翻滚着阴鸷狠戾,怒极反笑:“你一婚还没离掉,就开始想二婚?”

“我只是习惯未雨绸缪。”

纪宴行没有坚持:“随便你,婚我同意离,但我有条件。”

余念丝毫不意外,他如果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放她离开,那她才会意外。“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