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一点新鲜的血腥味。有那么一瞬间他萌生出一点微妙的感叹,想真是年轻人啊,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泄。

我始终都让你伤心。年长的弟弟心想,对不起,可是危险不知道潜藏在哪片黑暗之中,我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药是大蛇丸给的。”过了一会,他淡淡道:“和什么根部没关系,我只是杀了团藏而已。这次是遇上敌人了,打不过,不用药逃不出来。”

鼬看着他,佐助从小到大嘴硬起来都是一副表情,每当他这个样子,无论是谁都问不出来他半句不想说的话。

以为把我交给鼬你就能得到什么情报?哈,天真。佐助冷冷的想。

僵持了很久,鼬哑着嗓子道:“···你都知道了。”

他说的是家族真相的事。佐助没有回答他,山洞中兄弟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为什么加入晓?”鼬换了个问题:“你不知道这里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么危险,所以你能来,我不能来?”这句话瞬间有点激怒佐助:“隐瞒一切,独自潜伏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下来。我只不过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你在生什么气?!”

他感觉到鼬浑身一颤,静默了很久,随即再次发泄般的一拳砸在他脸侧,转身离开了。

他看不到,也感知不到鼬的离开到底是离开了石洞还是只是离他远了一些。那句话说完之后佐助立刻后悔了,恨自己嘴快伤人,可也再说不出来什么道歉的话。

正因为鼬一直在骗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种被蒙在鼓里,无能为力的痛苦。而现在他却原样的把这种痛苦施加到了鼬身上。

而前世他总是难免怪罪鼬什么都不与他说,明明很多事如果提早说了,或许最终就能避免那个结果。直到如今身处同样的黑雾之中他才真的觉得自己理解了鼬当年的无可奈何,有些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被保护在迷雾之外的人并不了解情况的危险,也就没有资格去责怪已经身负伤痛向前行走的人。

对不起。他从石壁上滑坐下来,捂住了眼睛。

对不起。

“佐助君。”

大蛇丸微微有些复杂的叫他。

佐助没什么语气的回应他:“···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大蛇丸道:“理解一下我啊佐助君,那毕竟是鼬啊。”

佐助冷哧了一声。

“鼬出去了。”大蛇丸道:“但是你有新的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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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7

无论是谁佐助都不大想见。然而人生就总是在这种谁都不想见的时候该来的不该来的人左一个右一个的来。

八成是宇智波带土。佐助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脸,把无比躁郁的心情再次压了下去。他为数不多的冷静和克制刚才都搭在兄长身上,现在简直连棺材脸都有点摆不出来了。

然而来人轻手轻脚的落地,感知不到什么查克拉,不是宇智波带土。佐助回首抽刀横在自己身前:“谁?!”

来者讶异道:“佐助你的眼睛难道···”

不是说一个月之后来风之国吗?佐助听出来这人是谁了,一愣,有点疑惑道:“···四代目?你怎么···在这?”

鼬刚刚出去,波风水门如果进来势必会碰上他,何况这附近八成还藏着一个偷听的宇智波带土···

波风水门道:“这说来话长了我刚给你寄完信就得到了消息说晓组织对一尾人柱力下手,木叶作为邻邦派人驰援,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我一路过来,刚才在这附近发现带土鬼鬼祟祟的我就把他遛走了···?然后我看你哥哥刚才脸色很不好的出去了,以为你受伤了呢,你眼睛怎么了?”

佐助:“···”

听完这么一大段话,佐助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这孩子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拧着眉头,他大概自己感觉不到,但那是一个很明显的忍痛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个破风箱。可看去身上又没有什么伤口。波风水门看了一眼他干裂淌血的嘴唇,拿出一个水壶递到他手里:“你状况很糟糕···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就更话长了。佐助抿了口水,感觉火辣辣的嗓子稍微有所缓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带土那混蛋进不去辉夜遗迹,你去找鸣人!”

“鸣人在辉夜遗迹里?”波风水门懵了一下:“发生什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佐助思索了一下,伸手:“先带我走,用飞雷神!”

波风水门不明所以,但迅速的握住了佐助递过来的手,微风掀过,山洞中回归静寂,便只剩水声滴答了。

一路飞掠而去,两个人也没有走的太远。佐助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带着鸣人进的辉夜遗迹,随即抚上了自己的眼睛:“···飞雷神也是时空忍术,如果是你进辉夜遗迹的话,说不定可能将鸣人通过飞雷神带回来···虽然时间不太够,不过轮回眼的话···”

“啪!”

波风水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轮回眼?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就是因为过度使用轮回眼吧?你还想再强行使用一次,不要命了吗?!”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除此之外就算九尾能干掉那个怪物,可如果鸣人在辉夜遗迹里暴走的话没人在他身边压制九尾,封印破开···”

“鸣人不会有事的。”波风水门道:“你别担心。我当年有布置。”

佐助一愣:“···?”

“鸣人的话挺过二十四个小时没问题的。”波风水门慢慢道,语调坚定,让听的人不自觉的安下心来:“但是你也该多照顾一下自己了。你和鸣人,谁都不能出问题的。你脸色很差,哪里受伤了吗?”

佐助按住了额角:“···我没事。我就是···我就是和鼬吵了一句。”

波风水门看着他,目光像是一位长者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大概能猜到你们两个吵了什么。”

波风水门说他当年有布置之后佐助的心沉下来一大半,疲惫感终于像只怪兽一样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吞没了他:“···”

“我和鼬之间···”佐助疲惫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不能告诉他这一切···”

波风水门打断了他:“为什么不能告诉他这一切?”

佐助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