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愿意去京兆衙门就去一趟,不愿意去就不用勉强。唐大人伤得这么重,把他抬去医馆看诊。两位姑娘受惊了,早些回家。”

说着,宋睿泽转身离开。

陈勇马上安排两个手下把唐逸尘抬去医馆。秦徽音和唐绿芜跟在他的身边,听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几天要卧床静养,这才放心。

孟书申等人也被林璋打了好几拳,虽说没有像唐逸尘这样吐血不止,也是浑身哪哪儿都疼,让大夫看了,也说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成。

“今天本来是大家难得相聚的日子,也是我们和两位妹妹认识的日子,怎么会遇见林璋那个无耻蛮夫?”贺泰宁说道,“上次他强抢民女,人家姑娘已经有未婚夫,他非要强迫人家嫁给他。他仗着有军功,蛮不讲理,威胁女方和女方的未婚夫,以至于那家人根本不敢报官。唐兄知道此事后,直接上折子告到了陛下那里,他就因此记恨上了唐兄。”

“如此恶人,怎么只是贬官,就应该狠狠惩罚才是?”唐绿芜说道。

“他立了不少军功,上头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结果他不珍惜这次机会。今日他喝醉酒,居然因为那个案子记恨唐兄,陛下要是知道此事,绝对不会再姑息他。等着吧,这次他死定了。嘶,大夫,你轻点……”

“唐兄,今日兵马司的人来得还挺快的。早就听说东楼的背后有兵马司做靠山,看来是真的。”汪高峻说道,“难怪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东楼的人没有出现,原来是去报官了。”

“这么大的东楼,一个小小的兵马司怎么够做他们的靠山,必然还有其他的大靠山。东楼绝对不像表面看见的这样简单。”唐逸尘虚弱地说道,“今日是在下连累了各位兄长,还请各位不要见怪。等我的伤好了,再正式向各位赔礼。”

“唐兄,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没做错,是那姓林的狂妄自大,以为有点军功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做什么美梦?要说军功,谁能大得过镇国……”

“你想死了?”汪高峻斥道,“刚才也没喝几口酒,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所以才犯这种蠢?现在什么是禁忌,需要我来提醒你?”

贺泰宁被骂了,但是不敢还嘴。

几人没有大伤,大夫让他们自行回去。

孟书申看向秦徽音:“秦小姐,你刚才提了那开水壶,可有烫伤?”

“对哦!”唐绿芜牵起秦徽音的手仔细看着。“这里有水泡,很疼吧,你怎么不说?”

秦徽音的手上的确有几个水泡,但是并不严重,不说就是不想大家担心,结果还是被孟书申说破了。

“我都没感觉疼,想必没什么要紧,回去擦点药就行了。”秦徽音说着,把手收了回来。

唐逸尘对大夫说道:“麻烦大夫给我妹妹配点药膏,不要让她留疤。”

大夫说道:“现成的烫伤膏,只要每日涂抹,肯定不会留疤。”

唐逸尘的视线停留在孟书申和秦徽音的身上。

孟书申对秦徽音的关注太多了,让唐逸尘发现了不对劲。

要知道孟书申也是榜下捉婿的香饽饽,当初他为了躲避豪绅以及那些官员的榜下捉婿,费了很大的力气躲藏。可见,孟书申并不是真的书呆子,他该懂的都懂,但是之前从来没有关注过女人。可是今日,他居然这么细心地关注秦徽音有没有受伤。这是他这个哥哥都没有留意的地方。

第370章 亲事

唐逸尘察觉了孟书申的心思,心里有些愧疚。

他觉得绿芜千好万好,却没有考虑过男方是不是心中有人。幸好还没有向家里人提起,要是事先提过了,让家里上了心,这个时候才发现孟书申钟意的是别人,只怕连两个姑娘的姐妹之情都会受到影响。

幸好,他还没有提,原先的打算没有别人知晓。

如今只能重新给绿芜找合适的人选。

绿芜还小,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晚两年再出嫁也不迟。

唐逸尘的视线停留在江高峻的身上。

要说他几个好友之中,除了孟书申这个人品和性子都极好的人选之外,就数这个汪高峻了。只不过他在大理寺任职,可见是有些严厉的。绿芜性子温吞,有些胆小,也不知道与他合不合得来。

从医馆那里离开,众人各回各府。秦徽音听见外面有熟悉的声音,打起帘子看向外面,见到了在摊位上坐着的宋睿泽。

“停车。”秦徽音喊了一声。

唐逸尘抓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又要去哪儿?”

“我今天晚上去宋宅歇息。哥,你回去好好躺着,这几天别上值了。孟大人说了会帮你请假的。”

唐逸尘已经从马车窗口看见坐在摊子上吃馄饨的宋睿泽,沉默地松开她的手腕,把旁边的帷帽递给她。

秦徽音戴上帷帽,对唐绿芜说道:“姐,你照顾好大哥,我先下了。”

宋睿泽与陈勇等人吃着馄饨。

江启斌叽叽喳喳的,几年如一日的喧闹。可是,几个大男人都是不爱说话的,要是没有这只喧闹的麻雀,想必这几人的气场会很吓人吧!

“今日你怎么不让我废了姓林的那只手,他居然敢对徽音妹子动手动脚?”

陈勇敲了敲桌子,示意江启斌不要乱说话,没看见老大的脸色都黑得能滴出墨来了吗?

“我说错了吗?姓林的与唐逸尘有再多的恩怨,那也是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的事情就自己解决,牵连女人算怎么回事?你们没看见徽音妹子的脸色吓得像雪一样白了吗?我还没有见过她这么可怜的样子呢!徽音妹子帮了我那么多,就跟我亲妹子一样,看见她受委屈我就来气。”

“今天晚上他进了京兆衙门,等明日京兆府尹审理完他之后,自然会有各种大礼招待他。今天不动他,是因为不想让此事闹大。”蒋清南道。

“今日要是动了他,让他有机会反咬姓唐的一口,是不是就会牵连徽音妹子?那姓唐的怎么样我们是不在乎,但是不能牵连徽音妹子。”周晋元道。

众人见戴着帷帽的女子走过来,不再说话了。

那女子直接在宋睿泽的旁边坐下,让几人愣住了。

居然有不怕死的。

“这位姑娘……”陈勇想驱赶那女子,被宋睿泽挥手制止了。

他低头吃着馄饨,淡道:“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不回家,还敢出来乱跑?”

“我哪里乱跑了?”秦徽音取下帷帽,“我是看见你才来的。再说了,我也饿了。”

“原来是徽音妹子啊!我说老大身边怎么会有女人近得了身,是你的话就能解释了。”张二柱说道,“对了,徽音妹子,我最近收到了家书,我大哥大嫂生下了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