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剩下的三个人瞬间警觉起来,举起枪,慢慢地靠近。
徐应明眼神暗了暗,忽然站起身,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枪,一击毙命。特务方才瞄准她,不及开枪,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时刻,另一名特务也被周先礼击中。
徐应明趁机从石头后面闪出来,枪口已经顶在了邓叔谧的太阳穴上。
“邓叔谧,”她语气冰冷地说,“没想到岩崎隆司还能放你出来。”
邓叔谧不知怎么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死了,我才能活。”他说道,“这是岩崎隆司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
徐应明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邓叔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样子?”
邓叔谧怔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开口,言语间尽是失望:“你没受过他们的刑讯,你不知道,到了那种鬼地方,是人也能变成鬼。”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情绪已然有些失控:“徐应明,你以为我想叛变吗?你以为我想做汉奸吗?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堕落,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邓叔谧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过,如果重来一次,不管有多重的刑,我都绝不会再吐露一个字,咬一咬牙也就过去了,死了,也就进忠烈祠。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他挣脱了徐应明的手,正面对上她,也对上她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徐应明,有些事,一旦做错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徐应明的握着枪的手颤了颤,却没有动。
“邓叔谧,我们死了好多人。”她的声音很轻,心里揪得有些难受,闭了闭眼,然后对准邓叔谧的心脏开了枪。
周先礼在船上等着徐应明,见她情绪低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摇起船桨。
小船在一片芦苇中缓缓划出一道疤痕。
说实话没有看出一条主线,剧情丰富但是很散乱,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好像又没什么联系。
一针见血了??说实话有时候写推文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东西太多,太散,不好抓重点。我也不知道看到后面会不会好一些,因为后面情节和上海篇有一些回扣,会把一些事情联系起来。但是这本只能这样了,感觉我还是在写人而不是讲故事。下一本我会特别注意这个点的??
就是不太清楚你最开始设计框架的时候有没有想好主要要讲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核心,那确实会散,而且人物形象的真正形成与事件是分不开的,那是一个人行为逻辑的基石。
主要人物和主线情节是有想好的,但是细节不完善,后来一直填充填充就感觉有些散乱了。而且其实最开始我没打算写悬疑,因为感觉悬疑对整体的逻辑以及紧凑度要求很高,我自己平时几乎没看过悬疑小说,感觉自己没这个水平。所以本来是放历史小说类的,后来可能是涉及谍战,编辑老师建议我改悬疑类。
但目前确实没看出主线情节,如果你说的主线情节就是一个国民党特工的成长史的话,那稍微可以理解一些。
期待女主开启重庆地图
邓,你自己都说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为什么还要企图用徐的命换自己的生存!
一旦身陷于此便再难有回头路,又胆小又不甘,挣扎但真实??
32 转机
进入十二月,一连几天,重庆的天都是阴沉沉的。整座城市仿佛褪得只剩了灰白色,雾霭蒙蒙,就像这眼下的战事,举目之间皆是茫然。
徐应明在四一医院顶楼的一间病房里醒来,比光亮先触及到她的神经的是医生手中金属器械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吊瓶,注入一针药剂后挂在高架上,然后弯下腰来处理徐应明身上的伤口。
这是病人被移送至医院的第五天。刚接手时,医生几乎是被她奄奄一息的状态吓一跳,鞭伤,化脓,筋骨错位,但最要命的还是她体内的巴比妥类药物残留,高强度的药物审讯抑制了她的中枢神经。被送来时,徐应明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
人是那位姓唐的少校队长送来的,临走前,他态度极其强硬地表示,这个人绝对不能死。医生花了近六个小时才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然而到了晚上,她却再一次高烧起来,反反复复折腾到第三天,病人的状态才彻底平稳。
医生总算是松了口气。
窗外的日光照在金属器械上,有些晃眼,医生打了个手势,身旁的护士心领神会,“哗”地一下拉上纱帘。
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医生停下手中正在换药的动作,抬起头,看见徐应明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徐应明想要问自己在哪里,可嗓子干哑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索性闭了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医生没有理会她的疑惑,只是尽职尽责地给她涂上药,系好她身上的衣扣,然后就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徐应明直到第二天才彻底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下午的时候,朱砚平来看她。一进门,目光落在倚在床边的徐应明身上,她看起来仍很是虚弱,一个人默默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砚平招了招手,让副官把带来的皮箱子放在椅子上,他自己则将里面带给徐应明的衣物和日用品取出,叠好放在柜子里,然后把两本书籍摆在床头。他在徐应明的床边坐下来,自然地仿佛那一场审讯室里的见面从未发生。
“我让陈副官去了趟你走之前的住处,”朱砚平开口说道,语气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出院。”
“是上面还不允许我出院吧。”徐应明声音沙哑着笑了笑,指指门外的看守,“我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担心我跑掉吗?”
朱砚平皱了皱眉,却是问:“为什么要说谎?”
徐应明愣了愣,看着他,没有作声。
“何必呢?”朱砚平叹口气,从副官手上接过文件夹,递到徐应明面前,“你那天的审讯记录,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
徐应明匆匆扫了一眼,抬起头:“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在胡文怡的问题上说了谎,”朱砚平盯着她,问,“为什么?”
徐应明却笑了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活着。”
朱砚平怔了怔,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找出另一个影子。
“不是我们非要揪着不放。”半晌,他的态度软下来,解释说,“是中统那边。”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徐应明皱起眉头。
“报复。”朱砚平顿了顿,“前些日子,他们内部发现一个深藏多年的共党,被戴老板捅到委员长那里,叫徐恩曾狠狠地丢了脸面。”
徐应明愣住,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