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道政府首脑苏锡文的机要秘书仇芳雄被枪杀于自家公馆大门外,一同丧命的还有他的司机和十岁的儿子。然而待巡捕房的人赶来时,凶手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事发之时,朱砚平就站在公馆斜对面饭庄三楼的窗户前,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徐应明在他身侧,望着大街上仇芳雄等人的尸体被逐一抬走,留下满地的血迹,他的太太在一旁被人搀扶着,哭得撕心裂肺。她突然开口说:“你就不怕被我提前知道了你们的精心布置的暗杀计划,然后去日本人那里告发?”

“你会吗?”朱砚平反问道。

“你似乎一直都对我很有信心。”

“是对我自己的情报能力有信心。”朱砚平纠正道,“你并不像表面那样信任你的父亲,恰恰相反,你对他早有不满情绪。”

徐应明愣了愣,点点头。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气陷入安静之中。过了好久,她才突然轻笑一声,指了指窗外未干的血迹。“现在我有别的选择吗?”她反问道,“只怕我说一个不字,便要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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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个开头就觉得好带感,一下子沉浸进去了,仿佛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谍战剧序幕,迫不及待要追下去!

老师!!????????

写得有点意思

老师请看哈哈哈哈??????

重庆英雄的城市

02 审讯

“徐应明。”

她一惊,朱砚平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日本军部高层放弃‘北上’对苏作战的计划,转而决定‘南进’,挑起太平洋战争。”徐应明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下个月七号。”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份情报?”朱砚平问,他的神色实在有些古怪。

“你也不相信我?”

朱砚平叹了口气,说:“我们只相信证据。”

徐应明只觉着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断掉了,空落落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履历,还有这些年来我在上海的任务,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她说。

朱砚平却有意回避:“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如果执意不说呢?”徐应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追问这些。”

“我们会让你开口的。”朱砚平说着,目光落在旁侧墙上挂着的那些刑具上面,“当然,我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毕竟你曾经也算是我的得意门生。”

徐应明怔了怔,最终还是松了口:“岩崎公馆。”

朱砚平脸色变了变,追问道:“还有谁知道吗?”

“没有。”徐应明低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在陈恭澍叛变前。”

“好,我知道了。”朱砚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徐应明,我是真的希望你的身份如你所说的一样,清清白白。”

说罢,便匆匆离去。

徐应明听见审讯室外传来唐毅功迎送的声音:“老师,您看徐应明她这……”

“走正常程序即可。”

“是,老师。”

审讯开始了。

徐应明被几个刑讯人员架了起来。她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着他们将自己两手反背捆绑起来,再将两个大拇指拴上,然后吊了起来。她顿时感到肩胛处传来一阵巨痛。

但徐应明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们顺着绳子一拉,她便又被吊高了几分,双脚几乎悬空着,只有死命踮着脚才勉勉强强触到地面。只是这样一来,不仅肩膀疼痛到近乎脱臼的边缘,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都落在了绑着的两个大拇指上。

不过两三分钟,徐应明浑身上下便渗出了冷汗。

唐毅功坐在桌子后面,大口地吐着烟,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受刑者的痛苦。

过了将近十分钟,那两个刑讯人员才在唐毅功的授意下放下绳子。徐应明的双脚当一落地,便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来,她勉强稳住身体,却不可控制地打着哆嗦。十一月的重庆本就十足的阴冷,这终日不见光的牢狱比外面更甚,一盆冷水下来,浑身湿透,没有火烤,就只得这样任凭它自己去干。

唐毅功拿起从人事股调来的档案,一边浏览着,一边缓缓念道:“徐应明,系国立交通大学无线电专业毕业生,民国廿七年由长衡站站长孟均漱担保,入临训班一期受训。”

他顿了顿,看向徐应明说:“徐上尉要是有什么想要补充的,随时都可以打断我。”

“你想听我说什么?”

“当然是这档案上没有记录的内容。比如说你是什么时候投向的共产党?比如你的上线和介绍人又是谁?”唐毅功刻意停顿了一下,盯着徐应明,“还是说,你原本就是共产党?”

徐应明感到有些好笑:“你这是在质疑军统的审查能力。所有想要进入特训班的人,包括你我,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政治筛查。”

“我是在好意提醒你,”唐毅功说道,“去年那位……现在还在白公馆监狱关着呢。听说还是老板亲自提审的,那手段,啧啧,不得不佩服啊。”

那件案子一经曝光震惊了国民党内上上下下,哪怕远在敌占下的上海,徐应明都有所耳闻。尽管立场不同,她却也佩服她的勇气与意志,受尽酷刑,却依然半分不肯透露,让审讯的人从她身上一无所获。不知怎的,徐应明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一张原本秀美明媚的脸庞上满是血迹,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