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温老夫子又很没节操地哽了哽喉咙,改口道:“嗯哼,背得很好~!一鸣惊人,他日定然锦绣鸿途是也~~”
这厢却已经走到了花云间跟前。
花云间嘴里叼着早上那枝蔫了吧唧的月季,高高翘着二郎腿,正将脚上一双黑面白底缎布靴儿往春香跟前凑,见春香视若无睹,眉头都不肯皱上一皱,便暗暗有些不爽。此刻瞥间夫子看他,一双凤眸便冷冽地翻了一翻……
一股子阴煞之气。
温老夫子就说不出话来了。转过身子,很是气恼地凶巴巴吼道:“潘寺春,你给老夫起来背!”
春香被猛地拎起来,下腹毫无预兆地又汹涌成一片……从前只听妓院里头的女人们抱怨它不来或是来得太少,倒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多。隐隐的便觉得那红好似要溢出亵裤淌下来……该死的,得立刻去恭厕一趟,不然怕是要渗出来了!
脑袋里乱乱的,一时咬着唇儿不知如何作答。
少见得这小白脸不会背书,梁阿富好不解气,眯着小眼睛戏谑嚷嚷道:“嘿~,你该告诉夫子,你娘是百花楼的妓-女,日日空屋候着官人归……”
“哈哈哈”众学子大笑起来。
你个死胖子……春香横了他一眼,因焦急离开,便对着夫子服了一服:“对不起,学生无能。”漠然跨过花云间的长腿,就要往角落里去取竹帚。
下巴尖尖,小脸儿苍白,一贯的眉眼低垂,明明心里头将他恨死,却偏偏装模作样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样做作-爱装的娘娘腔最讨厌了~!花云间看得越发不爽快……还以为爷摸过你,从此便当真对你手下留情了嚒?
他可不知道春香此刻有多么急着走出门去,方才在书院门口不对她动手,原是看在可喻的面子上罢了……他可不喜欢当着女人的面打架。从来就是个恶劣纨绔的性子,你越是不理他,他便越发地想要寻你不痛快,眼看着春香一道竹青色衣摆就要从身旁漠然擦过,那缎布靴儿便在她衣摆下微微勾了一勾。
“啪!”
一声重响,春香慌乱中冷不防脸朝青砖摔倒在地。
那样直直地栽下去,木头一般。
“噗哈哈”众学子笑得越发大声。
下-腹部的暗处顿时便如撕-裂一般,一剖红又汩汩地冒了出来,疼得春香嘴角都忍不住开始抽搐得寸进尺!这个混蛋……他竟然将腿伸到我裙下?!
抬头瞥见花云间那张做了坏事后,一贯似笑非笑的倾城之颜;转头又看到公子墨看过来的不明眼神……好玩么?第一天就让人看去了笑话。
心中忽然对一群男人生出了气恼,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走出去,再不肯看众人一眼。
花云间不屑地咧了咧嘴角:嘁,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摔,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痛苦?
还以为这小子定然又会如从前一般,冲过来狠狠地拍上他桌子,然后再咬着牙蹦出一句“无耻”;到了那会儿,他便要将她早上骂了他的话一句句顶回去,结果竟然没有……
低头见到方才勾她的鞋面上隐隐渗出来的一点儿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便有些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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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春-色染桃花(全)
宜枫书院原是当年旧朝宰相的官邸,里头装饰得十分精致华丽,便是一个小小桃花林,亦是亭台楼阁,远远地望过去恍入人间仙境。
春香将两箩垃圾倒去,回来时满园桃花下早已是红衣绿裙、熙熙攘攘成一片。
大燕王朝的女子,在情-爱上向来胆大主动。男女学之间用一根红线在林中央的空地隔开,那对面的娇俏女子便三五成群,手捂小帕冲男学这边儿嘁嘁低笑。见着春香一袭淡竹色对襟长布裳、头束蓝巾低头默默行来,个别八卦些的便将嘴儿凑到了一处。
“看~,这就是那勾引了花少的寺春公子~~”
“啧啧~~可惜了一番好相貌~!”
“难怪平日里送去那么多信笺,不见他回上只言片语,原来与那廖公子是一路货色~”
那八卦的声音明明压得十分小,却偏偏入了众人的耳朵。春香斜眼一瞄,不想却对上秦可喻不知何时看来的眼神……倒是一双明媚的杏仁眼,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丽,然而那眼里头的冷冷审视却让她好生不舒服。
她最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才不想淌这些达贵人家的风花雪月,当下眼神儿瞥开,只当做没看见,自寻了位子小心坐下来。
“都听着~!今日天气大好,大家在此圣贤之地赏花作画,须得谨记书院规矩,克己守则,莫要做那伤风败俗之事……”见人到齐,温老夫子便扬着他的尖尖嗓音训话,因见对面的女先生遥遥抛来勾搭眼神,话音便又一转:“咳咳,老夫且去林中下棋,半个时辰之后回来收卷~~”
二人便点了点头,很没节操地各个往暗处猫藏了去。
本就是三月万欲萌动时节,这样满眼的落红缤纷下,你让那春-色如何能够按捺得住?他一去“下棋”,桃花林下自是越发名正言顺地热闹起来。学生们放开了手脚,先还是互相扔着纸团眉来眼去,到了后来,胆大的便勾着指头儿缱绻去了花中密处。
春香在纸上染着桃花,一双眸子悄悄凝着林深之处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你揽着她,她缱着你,连那书生帽儿还来不及摘下,两片唇儿便渴切地紧紧贴在了一处;一个用膝抵着他的腹,一个伸手探上她的襟,却又不敢狠狠将那圆-物揉-捏,双双羞红了脸面……
这样欲拒还迎,比那柳下书屋的放-浪之欲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情不自禁弯眉笑起,笔间红黑之墨轻轻勾勒,一纸“桃林私话”便已赫然于纸上。
脸不红,心不跳……呸,真不要脸!梁阿富斜眼过来瞄了一瞄,便咬牙切齿地喷出一句。
不过他嘴里头骂着春香,自己却从袖中掏出来一卷春宫画册。
他的光禄卿爹爹时常教育他说,追女人顶好就要生米煮成熟饭,当年若非他老子甜言蜜语将他老娘放马扑倒,如今他怕是早已和那断袖书生一同姓了廖。今日这番难得的荡漾春光,便是他将那肉-肉的斐玉环放倒之时当然少不了一幅勾引人思-春的春宫-淫-画。
听说这次的画册乃是那怪才“怀无色”首次现场力作,画面真实,形象生动,史无前例。他还没有打开来看,心里头早已经鼠啃虫挠一般想入非非了。
等到迫不及待地打开,只第一张“初缠”,果然便看到那画上的男子含嘴-吸着女人的嫩-尖尖儿,大手搓着高-耸的双0乳;女人被弄得荡漾难忍,一抹小腰儿紧紧贴着男人健郎腹肌,那么紧的,好像都要巴不得嵌进他肉里……看得他顿时呼吸都不能自已,赶紧手忙脚乱翻到第二张……
第二张“前-戏”更加勾-人,虽然觉得男主角儿有点儿眼熟,然而那“颠鸾倒凤”的姿势实在万般销-魂……啧啧,一个男人竟也能摆出这样妖娆,便是他一个爷们看得都受不了,难怪画中女人身下泛滥成了那般……
乖乖,今日不怕那玉环不上钩!等不及立刻翻到了第三张……
第三张名为“入欲”,女人的身下早已淌成了一汪池水,本该是相爱相杀的环节,然而她的脚儿挑着男人的物事,一双俏眉却揪成了川……喂,太短太小了,进不去呐。
干,太煞风景了!
梁阿富眯起小眼将胖脸贴在纸上艰难搜寻,久久的才在那隐秘处瞅到一截细细短短,气得他整个身子都要抽搐:“他姥姥的,被老板娘骗喽!两千两票子堪堪打了水漂!!”
然而这一眯眼,却又看到那无用美男的额间赫然一点殷红,才昂起来没多久的二弟顿时堪堪萎了下来朱唇玉面,凤眸华冠,眉心一点似朱砂,大燕王朝生成这般妖孽的还能有谁?
……妹的,谁人竟然敢将我花兄画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