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身穿劲装,脸上包着黑巾的男子杀气腾腾而来。
“把你身上有灵气的东西交出来!否则送你上路!”
“看来是被盯上了。”君郯侧身避开狼牙棒的攻击。
“要我?动手吗?”应矜下手前询问君郯。
“不?必了,”君郯道,“他们人多,时间紧迫,没法让你拿他们练手。”应矜的武功需要提升,但不?是现在。
未免烧毁客栈伤到其他人,应矜暂时没用灵力,只是和君郯隐晦地交流了个眼神。
“呵,有两下子,反应还很敏锐。”
那当然?,他纵横武林的时候,这些人不?知道在哪儿啃菜叶呢,君郯此刻乃是淬风的样子,在场之人无人认识他,他护着应矜往窗户方向走:“我?们先出去,你小心防备。”
“这客栈里的伙计和掌柜,跟这些人是一伙的吗?”应矜怕点火后伤及无辜。
君郯没想到他如此心细,他感知了一下,突然?面色很沉:“没有生命气息。”
应矜瞳孔怔了下。
君郯恼道:“客栈里面的人可能已经被屠杀殆尽。”
“一群亡命之徒,该杀!”应矜立刻换上冰冷面容,道,“大师兄,咱们先将他们引到客栈里头来,再让我?来……”
“不?必引他们进来了,我?先找好外面的路,咱们再冲出去,你再放把火把这客栈烧了。”情?况紧急,君郯感受到十分不?畅快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楼底下传来零星但是轻盈的脚步声,但不?远处的楼上还有黑衣人飞檐走壁,小巷中还有人在观望。
可见除了围来的这伙螳螂,还有不?少盯着这伙人的黄雀!
这几日来顶上他们的人不?少,或者说早在巩河带着他俩突然?降临镇中客栈的时候,就有觉醒者注意到了,在暗中观察了他们几日后,终于决定在今夜动手。
大意了,君郯心道,他忽略了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半丁点灵气对?刚起步的修士的致命吸引力。
更何况他手中的灵气不?只一星半点。
……虽然?树灵外泄的灵气已被尽数吸纳,现在每日释放的灵气,只够他补充一半的灵力,但也胜过这些人在密林深处能得到的灵气总和。
“右后方的小巷里没有人,那里最为隐蔽。”树灵是时说道。
君郯手持破剑,劈开来人的冷剑。在众歹徒眼红心热的目光中,他拉着应矜,冲下台阶,又与闯进门来的黑衣人过了几招,破剑灌入灵力,清光大盛,对?上刚觉醒了的力量的人,几乎能削铁如泥。简单几个照面,他便仗着炉火纯青的武功,斩断了那位不?知是何来头的“大哥”的手臂,断口处血液狂喷,君郯有些不?忍,他干着最凶狠的活,嘴上说着善意的话?:“得罪了。”
“找死!竟敢伤大哥!”
“抢过来,是灵器!绝不?能让此人溜了。”围杀来的人陷入癫狂。
君郯踩着长桌借力,滚入漆黑的后院,直接拉着应矜越墙而出。应矜惊险地闪躲,避开了袖箭的攻击,最后一下子撞在了君郯身上,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好在这处小巷中并没有人,君郯暂时没有起身避开,主要是考虑到这样的高度,被上面的人发现的可能性比较小。
应矜的手撑着君郯头侧,长发倾泻而下,他的眼眸似有火光,半张脸蒙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君郯只察觉到他呼吸急促,以为他受伤,正?要细看。旁边的客栈中突然?燃起熊熊烈焰,整座客栈都燃起了烈火,火光冲天,离得近的君郯感受到滚烫的热浪,便觉得身上之人格外冰寒,有种揽他入怀给他温暖的冲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君郯自?己被吓了一跳,就想推开应矜起身。
正?欲追出来的黑衣人被火焰阻拦在内,浓烈灼目的火光照亮了应矜的半张脸,照得黑发泛金,耳边只剩下凄厉的尖叫。
君郯拉过应矜,翻身而起,道:“走!”
一路无言。君郯感知到应矜手腕上的温度极低,有些担忧:“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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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应矜说完,轻嘶一声。
君郯停了下来,往他后腰上一摸,一手黏腻的血,他再看向身后的路,地上零星地滴着鲜血,可见应矜在客栈里就受了伤,一路将血迹延伸到了这里。
君郯黑着脸道:“你一声不?吭地给人引路呢?”
“我?没……”应矜脸色苍白,呼吸仓促,唇上微微发黑,明显是中毒了的迹象。
“这些无能鼠辈,就知道在剑上涂毒。实?力没有,阴毒手段倒是层出不?穷。”君郯骂骂捏捏地拉着应矜,来到无人的角落,他取出树灵来,树灵将根系扎入应矜手腕之中。
应矜“啊”了一声,微微蹙起眉头。
“忍着点。”君郯皱紧眉头,心想应该没多疼吧,树灵给他解毒的时候,感觉还挺舒服的。
不?多时,树灵将应矜体内的毒素尽数吸纳,储存进那片新长出来还很小巧的暗色毒叶之中。
君郯收起树灵,对?应矜道:“余毒已清,你应该能用灵力愈合伤口。”
应矜发白的脸色堪堪好转,道:“谢大师兄。”
“都说了要叫我?……”
“淬风坛主。”应矜有气无力地道。
“以后别忘记了。”君郯真?怕他当着天清盟之人的面再叫他大师兄,直接葬送他所有努力,甚至有可能让他陷入必死的境地。
“那我?心仪淬风坛主的事,以及淬风坛主对?我?也有意之事,淬风坛主可要记得……”
也不?知应矜哪来的力气,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中气十足。
“嗯……”君郯随意地应道,再次摸向他后腰,那里血液略粘稠,他稍稍拨开划破的衣袍,伤口果然?已经愈合了大半,血也已经止住。
“换身衣袍吧。”君郯很随便地道,“我?给你挡着。”
应矜顿时很不?适应地道:“啊?”
君郯往前走,应矜往后退,他实?在没法在大街上光着身子,哪怕是在夜里,直到他被逼到角落,面前便是君郯灿若星辰的脸,应矜面露局促,想了想,他脱下外袍,偏过头去,递给君郯,闭着眼道:“劳烦大师兄给我?遮一遮。”
君郯反应平平地点了下头,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接过衣袍,给他围了起来。应矜在角落里头快速换上崭新的里衣、中衣,继而是外袍,幸好裤子还算干净,不?至于太过狼狈。
最后他从君郯围着的衣袍内钻了出来,美?眸闪动,长睫微颤,月光下面如凝脂,风采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