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萨维尔的脸庞，哑声到。

“我做不到···”

他呢喃着，仿佛陷入了未知的情绪中，满眼都是痛苦。

萨维尔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脏也跟着抽痛了起来，皱起了眉头。

他想问问路离怎么了，什么叫做不到，但理智却让他停下了询问，当起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依旧保持着疏离的态度。

路离捏紧了拳头，看着萨维尔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温热的体温带给萨维尔明晰的触感，让他的身体不可控制地燃烧起来，他看见路离埋在他颈肩的头，想伸手碰上去，指尖都在颤抖，但他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掌，任由路离抱着，沉默的像一棵古树。

路离闻着他发丝的味道，将双手收紧了一些，像是在拥抱全世界。

萨维尔的呼吸都发生了变化，在路离的拥抱下渐渐急促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路离晕乎乎地靠在他的肩膀位置，依旧在说什么，只是他这次吐出的话语，却是模糊的，像一个醉酒之人的低语。

萨维尔被他抱的渐渐喘不过气，抓住了路离的手腕让他放开，但路离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在他的身体上缠绵着，越抱越紧，连皮肤都红了起来。

萨维尔见状，只得将路离推开，眼前的人被大力推倒之后，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没有了任何防备。

萨维尔看着路离微红的脸颊，凑近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酒液的味道。

他今晚也在喝酒。

得知了这个事实，萨维尔也没有责怪路离的鲁莽，他看着路离红红的脸庞，叹了一口气，还是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准备下楼去睡。

“别走···”

路离抓住了他的衣袖　，朦朦胧胧地看着萨维尔，眼里的星辰闪烁着，将萨维尔拉入爱慕的海洋。

萨维尔站在原地僵持了很久，在路离迷蒙的眼神下，还是妥协了。

他任由路离拉着自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就这样看着他，直到睡意涌来，他才靠着椅子睡了过去，渐渐入梦。

今夜的梦，是平和的，没有愤怒和争吵，没有离别和痛苦。

路离站在一处陌生的场地上，看着周围的玫瑰和花草，见到了正在修剪玫瑰枝条的萨维尔。

他心情很好地忙碌着，将所有的花朵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姿态各异，同时，他身旁的女人也一脸宠溺地看着萨维尔，摘取了一些新鲜的花朵放在了篮子里，准备做一点下午茶。

此人正是萨维尔的母亲，主神的右翼，鸢兰。

她比油画中的她还要漂亮一百倍，像是晨间打开的玫瑰，美丽又纯澈。

萨维尔完美遗传了母亲的样貌，同时兼具男性的气质，有着一股雌雄莫辨的美感，他笑着的时候，不会觉得他有多可怕，反而让人如沐春风，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路离看着他们母子忙碌的画面，大概也能知晓萨维尔的性格为何变得如此冷漠。

越幸福的家庭，在失去的时候，人就会变得越黑暗，甚至都可能抵抗不住这难熬的折磨。

萨维尔笑着和他的母亲攀谈，优雅自信，阳光四溢，如果没有失去父母的话，想必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阳光青年。

路离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打扰他们。

这应该算是萨维尔为数不多的美梦，他也清楚。

他本打算撤离这里，却被萨维尔的母亲突然看见了。

“萨维尔，你的同学来了，不招呼一下？”

鸢兰笑着叫住了路离，让路离过来赏花。

路离也不知道这个设定怎么回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看着鸢兰温柔的侧脸，默默地在一旁待着。

萨维尔自看到路离的那一刻起，眼里的迷雾瞬间恢复清明，本来沉浸于原有模式下的他，被路离点醒了神智，他看着鸢兰站在他眼前摘花，激动的抱紧了他的母亲，身体都在发抖。

他像是找到了路的孩子，终于不再迷茫，在鸢兰的安慰中哭了出来，发泄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路离看着萨维尔流泪的眼睛，眼里的心疼也在蔓延。

他从来不知道萨维尔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就算灵石告诉了他的身世，但路离没有亲自体会，

还是无法理解萨维尔的苦楚。

眼看着天色都暗淡了下去，四周的玫瑰也变成深红，萨维尔很久才从鸢兰的怀里抽了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鸢兰一直在路离面前道歉，说这孩子不懂事，怠慢了他，路离急忙说不，看着鸢兰抓着他的手让他进去坐坐，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不用回去了。

他不好拒绝，只得答应，看着萨维尔眼里的复杂，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眼前的高楼耸立在此处，被周围的花丛簇拥着，像是画中的城堡。

路离跟着鸢兰走了进去，来到了客厅，看着鸢兰热情地招呼他喝杯水，吃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萨维尔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突然凑过去抓住了路离的手，道。

“你···有意识吗？”

他像是在问路离，也像是在问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打量。

路离被萨维尔的眼神惊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他，说他什么意思，不太懂。

萨维尔收回了手掌，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再询问。

他告诉母亲今晚和路离一起睡觉，就不安排房间了，鸢兰虽然会责备他，但看两人也不介意的样子，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