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形容不太准确,应当是莱欧斯利办公室下封印着原始胎海的三重门前。
那地方能住人吗?
清心虽然算不得人类上了,但确实是在那里有张睡觉的床,和一个桌子。如果莱欧斯利允许,她可以住在原始胎海水的封印上。
“这么拼?”
蒜香面包棍配她刚刚再加工的茶叶泡出来的茶,她和莱欧斯利边吃边看同一张报纸的正反面。
蒸汽鸟报作为水面上的报刊,是她到水面下的必读物,免得须弥教令院的事情她错过太多,看不到结果见不到其中发生的一些乐子。
就比如今天的报纸上,就介绍了一下须弥教令院的大贤者换届事件。学者和记者是生命力旺盛的存在,只要有知识、有新闻,他们就会在人都很难活下去的地方生长。
须弥教令院,达不到人都活不下去的恶劣,所以本次大贤者换届,前任大贤者阿扎尔做的事情被挖出来了一部分。
“因为我淹不死啊,有什么不能住的。被淹了正好看看自己是不是枫丹人,我懒得跳。”
报纸的正面是须弥教令院大贤者换届,前任大贤者阿扎尔罪行披露。背面就是须弥教令院重金悬赏两位教令院学者,其中一位是生论派贤者候选人,若有消息必有重谢。
“哎。”
清心叹了口气,莱欧斯利移开报纸,看见她满脸都是“这把亏了”。
“噢,是这种表情啊。”
“这把亏了,我在枫丹消息不及时,赞迪克肯定已经写信提供消息给导师了,我的摩拉!”
蒸汽鸟报上没写错的话,赞迪克应该是面前这位生论派贤者候选人的师弟吧。
须弥教令院生论派贤者候选人之一在梅洛彼得堡,她的师弟赞迪克不会也是这样,给自己找了个罪名,然后就在别的国家……嗯,坐牢了。
须弥现在的现状,对于想找可以不劳而获工作的人而言,确实比坐牢还难受。梅洛彼得堡至少作息时间规律,任务固定,换届后的教令院跟水面上的枫丹科学院想要重建一样,事务繁杂,每个人都会丧失一定的睡眠时间,还得牺牲一下自己的生物钟。
“我得找那维莱特延长工作时间,赚回这笔摩拉。”
这次轮到枫丹的典狱长叹息了,“想要延长不劳而获的时限,怎么来看,都是找典狱长更方便吧。毕竟你的刑期就是工作期限,结果这不是完全没有想起我嘛。”
“你不吃蛋糕,不品水,感觉我亲你也不会加刑期。要想加刑期,也许真就得往你的茶水里放苦味剂,或者泡湿茶叶让它发霉,但那样我喝什么?”
“为了自己轻松的工作和摩拉努力一把,嗯?”
“好吧,我会尽力下毒的。”
对于喜欢不劳而获的人而言,就连准备毒害典狱长的念头升起都需要典狱长本人的催促,就连毒害典狱长的技巧都得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希格雯教导。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增加刑期的方式会是下毒
“这很简单,虽然我喜欢不劳而获,但我是个生论派学者,学过一点医药知识,下毒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但梅洛彼得堡的医药,被护士长希格雯保管,下毒这个最简单的方式就成了无根浮萍。当然清心可以制造出下毒的药剂,她的操作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选择下毒呢。
她完全可以制造一场可控的实验室爆炸,让自己的刑期再度延长。
她举起一张贴纸,上面是美露莘的图案,还有希格雯新制作出来的清心美露莘化图案贴纸。
“啪”
她贴了一张在典狱长的衣服袖子上。
如何在希格雯的看管下拿到可以下毒的药品,护士长思考了一会,“我们来比一比谁能在典狱长身上贴更多的贴纸吧。”
梅洛彼得堡的奇妙之旅。
一场受害者和凶手都在现场心知肚明的一场谋杀。
清心这些天贴到典狱长身上贴纸数量直线上升。她离他的距离有点太近,在同一个办公室里,护士长又需要在医务室里照顾病人,时间和空间都不占优势。
清心随便贴贴就可以赢。
增加刑期其实不是什么难事,莱欧斯利这里,梅洛彼得堡里并不会拒绝一个想要留在这里的人。
所以典狱长对这些用来增加刑期的手段很配合,只要清心完成下毒这个动作,他便会加上令清心满意的刑期。
但人之贪欲,从来不至于如此。
希格雯递给她的用来完成下毒这个举动的药品是护士长送来的一杯水,希格雯说的严肃,说这是击倒最高审判官的神奇之水。
不过护士长在递水的时候“咦”了一声,“为什么会不开心呢,是觉得这些没意思吗?我这里还有一些医药相关的书籍,你要看看吗?”
与这些无关,清心最后是没有完成下毒这个程序的。
她完成的程序应当叫做贿赂。
依旧是莱欧斯利本人提出的。
不过贿赂的提出,是因为清心想要减刑。很奇怪是不是,突然就想要减刑,典狱长关于增加刑期的罪名都给她写好了,准备递交到水面上的沫芒宫。
就准备喝一杯可能会苦到流泪的水,走一个过场。
但她没有带着那杯水过来。
她合上办公室的门,到了莱欧斯利面前,须弥而来的学者说自己想要减刑。
典狱长手搭在办公桌子上的文件,手指点了点。
“看你这样子,是水下待腻了想要回水上去了?哎呀,有点可惜,我还以为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呢。不过现在不行,嗯,你这表情是在问为什么?当然是刑期还没到。”
“刑期可是三十天呢,现在还要等几天。等不及的话,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只是个典狱长,增加刑期尚且在职责之内,但减刑就需要走一堆流程了,我可无权更改枫丹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