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1)

“有人上奏弹劾苏阳平,而且还是一条重罪。”陆鹤川简要地概括着,收紧手臂道:

“虽说证据确凿,可那毕竟是你的家人,朕不得不郑重。”

苏南嫣一听到“家人”二字就沉了脸色,挣脱开陆鹤川的怀抱,冷漠道:

“臣妾只是苏家人在门口捡来的女儿,就算为了入宫上族谱,臣妾心中却从无这样的家人。皇上不必顾念臣妾,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话虽如此,可并非所有人都知情,朕怕外面的流言蜚语会伤着你。”陆鹤川担忧地望着苏南嫣,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臣妾何时怕过流言?况且臣妾自从进了苏家,就是活在指指点点中的。”苏南嫣拉着陆鹤川的手,目光灼灼道:

“臣妾此生都没有亲人,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皇上,苏家的人......和臣妾没有半分关系,皇上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那朕就帮阿烟新账旧账一起算吧。”陆鹤川把玩着苏南嫣柔弱无骨的手,眸中的算计又深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痛经得快起不来身了,加上昨天失眠到四点多,就更3000休息一下啦!感谢小天使的支持呜呜呜

等我明天好点了继续支棱!

? 60、分开

不久后, 陆鹤川草草拟好了处置苏阳平和一众党羽的办法,刚让人送出去,就看见安公公脸色不好地来传话道:

“启禀皇上, 恒王殿下在门外候着, 说是有要事要找皇上商量。”

陆鹤川淡淡地看了安公公一眼, 意味不明地笑了,冷如寒冰道:

“朕看你这差事是做腻了,别人的耳目这么灵通也不知道管一管。”

“陛下恕罪, 奴才前一阵子刚刚处置了几个,以为是清理干净了......”安公公惊恐地磕着头, 赶忙道:

“奴才这就去再好好查办, 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若是再让朕发现, 你就跟着他们陪葬吧。”陆鹤川悠然地靠在金纹龙椅上,眸光锋利道:

“既然朕的这位弟弟这么着急, 就让他进来吧。”

“奴才叩谢皇上!”安公公感恩戴德地出了门, 才发现冷汗早已浸湿后背的衣衫。

“看来皇兄近日火气旺盛, 看把这些宫人们吓的。”恒王陆鹤风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安公公, 随性地和陆鹤川开着玩笑。

“你该不会为了这事儿专程来劝慰朕的吧?”陆鹤川含着一丝笑打量着陆鹤风。

“也不全是,臣弟听说皇兄要处置一些朝中要员, 怕皇兄有思虑不周的地方,想尽绵薄之力。”陆鹤风的笑容虽然恭顺,说的话却步步紧逼, 道:

“别人也就罢了, 臣弟听说那苏阳平是如今苏贵人的父亲,皇上直接让他刺字下狱, 恐怕多有不妥吧?”

“你好歹也是亲王, 这觉悟还不及朕的爱妃。”陆鹤川一眼就看破陆鹤风的心思, 却并未说破,故意吊着他的心思道:

“阿烟都说了,苏家犯了错就应当惩罚,她绝不插手求情。”

“苏贵人冰雪聪明,可臣弟也是替她着想啊。”陆鹤风脸面有点挂不住,强撑着振振有词道:

“若是真的到了刺字这一步,那罪名可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之后外人说起来,都会觉得苏贵人是罪臣之女,皇上这样的偏爱也就落人口舌了。”

陆鹤川听后放下手中的纸笔,似笑非笑地抬眸瞥了陆鹤风一眼,沉声道:

“朕的家事,你倒是操心的越来越多了。”

“臣弟走到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皇兄步步紧逼,臣弟也有应接不暇的时候。”陆鹤风心里明白,苏家未曾善待苏南嫣,陆鹤川也不会退让半步,只能硬着头皮道:

“皇兄是聪明人,臣弟也就不绕弯子了,苏贵人到底是谁,想必皇兄心里清楚吧?”

“你若是想违抗圣旨告诉她,那你尽管去。”陆鹤川不屑笑了一声,眸光愈发狠厉,看着陆鹤风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蝼蚁,道:

“想用这样的法子逼朕,也未免太拙劣了些。”

“皇兄言重了,臣弟哪有威逼的意思呢?”陆鹤风恭敬地赔笑,转念一想提醒道:

“只不过天下人那么多张嘴,皇兄如何一一堵住呢?往后的日子那么长,指不定就会有那么一个不要命又爱嚼舌根的人议论起这事儿,到时候......”

“住口!”陆鹤川闻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精致的陶瓷茶盏都跟着响动着。

“今日是臣弟多嘴了,请皇兄恕罪,臣弟告退。”陆鹤风草草行了一礼就退下了,一直到出了御书房才直起腰来,暗暗笑着。

门口的小厮一直听着动静,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殿下怎么被皇上说了还笑得出来呀?奴才刚刚在外面真的捏了一把汗。”

“本王的这个皇兄确实厉害,但是软肋竟然是一个女人,难道不可笑吗?”陆鹤风上了马车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幽幽道:

“等着瞧吧,这个女人迟早会害死他的。”

*

忘忧宫内春色满园,昨日的事情过后,所有伺候的人都换了一遍,苏南嫣也宽心了不少,颇有兴致地让人把桌子搬到桃花树下,摆上笔墨纸砚和景年一起练字。

“姐、姐姐,咱们能不能换个事情做做?”景年满脸愁苦地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拉着苏南嫣的袖子哀求。

“练字有什么不好,你之前命途不济荒废了那么久,以后早晚要学这些的。”苏南嫣一本正经地把毛笔塞在景年的手中,又亲自磨墨,不容抗拒道:

“今天一定把这幅字帖练好了,不许再偷懒了。”

“姐姐......”景年的鼻尖皱了皱,水汪汪的眼睛愈发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就不忍心说重话。

“哎呀,你这.......阿年能不能听话一点?”苏南嫣根本承受不住景年这般恳求,干脆低下头兀自练字,假装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