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将这份垂怜当做了全部,单单以为只要足够喜欢姐姐,就一定能够将她抢回来。
虽然姐姐一直清醒理智,可他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什么都是陆鹤川的?就连姐姐不愿意待在他身边,也不得不委屈自己。
苏南嫣看着景年微微发红的眼眶,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所谓情投意合,就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阿年,就算抛开一切身份,我也始终只把你当做弟弟看待。那些念想......还是断了吧。”
说罢,苏南嫣生怕自己狠不下心,赶忙转身要走,却别景年紧紧攥住了衣摆。
“姐姐.......我能唤你一声阿烟吗?”
景年心中似是有一根弦彻底断了,所有过往的美好都翻涌而来,如同要将他淹没。
他自以为幼时经历过很多苦痛,现在是极能忍耐的,可是现在却完全没了章法,就算卑微到只能唤一声她的闺名,亦是满足的。
这句卑微的请求似是瞬间触动了苏南嫣的心结,让她不禁鼻尖一酸,眸中蒙上一层水雾。
她没有挣脱开景年的手,但是也没有答应。
“等回了皇宫,我会想个由头让你去重华宫或是别的书院。”苏南嫣压抑着心中的愧疚,落下两行清泪,狠狠心丢下这句话,像是没有听见景年的请求。
衣摆上的手骤然间松开了,景年的眸中闪过绝望和不甘,可终究只能缓缓地收回手,无力地扶着桌沿撑住身躯,眼睁睁看着苏南嫣抚平衣衫上的褶皱,沐浴在被云层打碎的阳光中渐行渐远。
“好,阿烟。”景年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景年是一只伤心修狗儿QAQ
我今天赶上十点的更新啦!!!(骄傲抬头)
代价就是一堆快截止的作业没写呜呜呜,期末大学牲每天都在追作业火葬场QAQ
? 84、利诱
夏日愈发燥热, 连看门传话的小太监都躲到了阴凉的屋檐下,趁着换班之际,一边用蒲扇扇风一边喝了口茶解暑, 捂着嘴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景山, 小声道:
“这应当就是传闻中的沈大将军吧?他怎么坐在这儿呀?皇上难道不召见吗?”
“你可小点声吧, 这位估计正在气头上。”另一个小太监低下头,将他拉到了角落里,压着声音道:
“听说今个儿他来向皇上禀报军情, 可是皇上根本没心思见他,这不, 在门口晾了这么久了, 只说是让他再等等。”
小太监吃了一惊, 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同情地看了一眼沈景山, 道: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既然是白日里来的, 应该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吧?连一盏茶也没有, 还在这儿任人看着......”
“谁知道呢?听说前些日子早朝,他和皇上意见相左, 起了好大的争执,现在失了宠信也未可知......”
说罢,那个小太监抬起头偷瞄了沈景山一眼, 却恰巧和他的视线对上, 赶忙心虚地将头埋下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沈景山的耐心也终于磨光了, 直接指了指那个小太监, 示意他到跟前来, 沉着脸问道:
“你说说,在本将军来之前,皇上都见过些什么人,怎么今日如此奇怪呢?”
他稍稍思量了一会儿才选择了这么问,亦是不想让他人误以为他连一点冷落都受不了,那样也未免少了些气度和礼数。
君臣之间,向来只有臣候着君的道理,他一直明白这一点,也不觉得等了半日有什么气恼的。
只是他了解陆鹤川的为人,就算不认同他的奏折,也不会用这样粗鄙的手段来折辱他,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小太监支支吾吾了很久,像是在纠结着到底该怎么说才好,直到被沈景山那双满是杀伐气息的眸子瞪了一眼,才颤声道:
“回禀沈将军,今个儿皇上在您来之前只见过莹妃娘娘一人,奴才瞧着莹妃娘娘出来时沉着脸,皇上亦是面色不好,兴许是二人闹了些不快吧?”
“果真如此吗?”沈景山听后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眸中尽是凝重的神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本将军还以为是什么天下大事扰了皇上的心绪,原来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之前听说皇上过于宠爱莹妃,为了她亲自下水找簪子,求着她不要砍玉兰树,看来竟然都是真的?”
“将军啊,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小太监欲哭无泪地跪在沈景山面前,道:
“这些都是皇上下令不能透露半个字的,奴才说了就是掉脑袋的罪啊!”
“罢了,这还用说吗?”沈景山没有再继续为难,转身间扬起一声冷笑。
他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在先帝立储之时就一直不偏不倚做好分内的事情,从来没有明确表明是支持恒王还是陆鹤川。
直到陆鹤川登基后,看着大梁愈发昌盛,才有了一点全心全意支持他的念头,就算意见相左,他也是佩服这位新帝的。
可是陆鹤川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妃不理朝政大事,这样成何体统?如此做派,又怎么能够带着大梁的百姓平定天下?
加之今日这冷落他的情境,不是摆明了不待见他吗?那他又何必眼巴巴地凑上来被陆鹤川丢在一旁呢?
沈景山这样思忖着走出了殿门,坐上了早就在门口候着的马车。
心腹随从就在马车内等着,一看见沈景山就递来一杯七分热的茶水,试探着问道:
“大将军,咱们现在应当如何?”
沈景山早就口干舌燥,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沉吟道:
“今夜三更,派人去密报恒王,就说他想做的事情,本将军助他一臂之力。”
*
傍晚时分,净月将一盘盘美味佳肴摆在苏南嫣的面前,又给她舀了一碗解暑的梅子汤,弯下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