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男人一改方才?的暴戾,目光在阳光下竟流露出细碎的温柔,他轻轻俯身,一吻落在她薄薄的眼皮。

陈窈皮肤发?痒,惺忪的双眼睁开恍然一惊,顾宴书近在咫尺的冷脸靠近她,心中的反抗刻不容缓,她伸出手?朝他的脸挥过去?。

女人的力气再?大对顾宴书来说?也?只是?小?猫挠痒痒一般,他薄唇轻抿,大掌不屑一顾地捏住她的腕骨。

陈窈被?他缚住,手?腕传来的疼痛让陈窈从喉间嘶了一声,“你要在我睡觉时,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顾宴书嗤声一笑,手?握得更紧了仿佛随时要折断她般,“本王对你向来光明磊落,何?必需要在你睡着时偷偷摸摸呢?”

陈窈心间一凉,以顾宴书的手段他想要她的命,或者要她的人,她都毫无还手?之力。

“何?况……”顾宴书似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哼了哼道:“本王对一个?病人提不起兴趣。”

“松开我!”陈窈一刻都不想与他接触,手?腕用力地挣脱。

顾宴书眼神在她颤抖的脸上定了定,随后?放开了她的手?,“梳洗后?用膳吧。”

陈窈是?不会吃他的一口饭,反正顾宴书要折磨她,她不如先一步将自己饿死,让他遂心如愿地得到她一具尸体!

顾宴书见她不动?,剑眉抬了抬,“和本王闹绝食?”

陈窈挪开视线,留给他一个?不悦的侧脸。

“你不吃一顿饭,本王就着人砍断秦恒之的一条腿,你不吃两顿就砍掉他一双腿,若一天都不进食,本王就将他做成人彘,整日泡在缸子里,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人彘是?将人的四肢都砍断,如同一个?活脱脱的肉球一般泡在浸满污水的缸子,只堪堪露出一颗被?挖掉双眼和剁掉耳朵的头,面目全非……

陈窈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在他的眼里人命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眼眶沾染上的湿意顿时凝结出几滴珍珠泪,啪嗒啪嗒地砸坠。

她双唇颤抖,久久才?说?出一句话,“你还算是?人吗?”

“人?早在你把我卖进楼里时,做人的裴照七就已被?你亲手?扼杀了,现在来爱你的人是?我顾宴书!”

顾宴书突然放声狂笑,他似能掌控万物的大手?捧起陈窈的脸,俊美的容颜如同即刻要碎裂的青花瓷片,“没要你的命已是?本王心慈手?软,你若再?三惹怒我,别怪本王不顾及曾做过夫妻的情分!”

字字句句如刀往陈窈的心上割,她哭得胸膛剧烈起伏,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愧疚。

是?啊!是?她利欲熏心,对钱财贪得无厌才?狠心到把自己床共枕三年的相公卖到深不见底的黑潭,就算他沾染一身的戾气,要索她的命,也?是?她罪有应得!

顾宴书把这些年败她所赐的怨气全部说?出来后?,心中无比畅快,他抵住她的额头,微红的眼底犹如带着烈焰的深渊,“所以窈娘要留在本王身边,好好偿还你对本王的损失。”

陈窈整个?头颅被?他桎梏住,她深深闭眸,几行痛苦的泪水滚滚流下。

顾宴书眉梢轻挑,声调忽转温柔,“窈娘觉得这个?偿还如何??”

“好……”陈窈抽抽噎噎,混着哭腔吭唧出很淡的一声。

“可本王看不出窈娘的诚意啊?”顾宴书充满情欲的双眼往下一瞥,寒冽的声色夹杂几分蛊惑。

陈窈哭泣后?水雾般的双眸戒备地抬起,落在顾宴书眼中好似一只陷入迷途的小?鹿,他心似被?无意间撩拨般痒痒。

“来!”他热气贴近,顽劣的唇角勾起,“亲本王!”

陈窈心猛然一震,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再?对上他玩昧的双眸他在等她主动?献吻。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顾宴书等不及般在她的下颚上用力一按,陈窈吃痛地回过神,她咬咬唇,贴了上去?。

男人的唇冰凉如玉石,却又格外软。

“不是?这样,你往日不是?这样亲本王的!”她蜻蜓点水的敷衍一吻,让顾宴书不满,“本王帮你回忆!”

下一刻,疾风骤雨的吻铺落下带着咸湿的眼泪,喂进口中的软糯与霸道的侵略,让陈窈节节后?退却又被?身后?的一只大手?缚住,唇齿缠绕,她所有的呜咽尽数被?男人吞进腹中……

一个?吻对她已是?极限,此后?,陈窈每日都在等待顾宴书所言的折磨,他会不会也?将她也?卖入青楼,以牙还牙呢?

可顾宴书只是?吩咐下人看管她,好吃好喝供着,还请了大夫给她问诊。

陈窈知道自己身体是?瞒不住顾宴书,她风寒明明都痊愈了却还叫大夫请脉,这摆明了是?要给她调理身子。

大夫对顾宴书委婉道:“王妃的身子好比一朵花,可这朵花却时常被?滂沱大雨洗刷,根系都被?浇坏了,若再?不静养,只怕往后?很难开出新的花蕊。”

顾宴书听后?,面容紧绷,心如被?蚂蚁啃食般地发?慌。

都怪他!若不是?因?为他,窈娘也?不至吃多年的避孕汤药,把身子都损伤。

顾宴书紧握的拳头渗出冷汗,吩咐大夫开好药,他会盯着陈窈按日服用。

陈窈闻着丫鬟递过来的汤药,想必和之前卓资开的是?相似的方子,都是?有利身子的良药,但?她每次都会偷偷吐掉,不易有孕也?是?件好事。

在下次诊脉时,顾宴书便已察觉出她没喝药,他不再?置喙半分,拿起药碗亲自喂她。

但?陈窈每早都故意拖沓,半口半口地喝药。

凌雲在屋外踱步,急得不行才?来催促,“王爷,该上朝了!”

陈窈颇为体贴地说?:“你走吧,我自己能喝。”但?他一走她就会把药都吐掉。

自知陈窈在花颐村落下的病根后?,顾宴书对她一改往日的凶狠,不徐不疾地给陈窈喂药,直到药碗见空,他才?出门上朝。

陈窈曾偷偷问过大夫,她还会有孩子吗?

大夫轻叹一声,“王妃年纪还小?,慢慢调理会有效果。”

陈窈心里有数,只怕是?难了。

顾宴书对她落下的病根从不提起,想必是?怕她伤心,也?不再?凶巴巴地恐吓她,渐渐地陈窈早上也?不为难她了,乖乖地喝药调理身子。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她彻底被?顾宴书囚禁在了王府,常常呆坐在庭院里就是?一下午,半垂着眼帘,身形消瘦,仰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