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勾勾地轻咬住葡萄,然后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米斯艾尔似乎有点抗拒,微微带着点推拒的力道,但她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而是顺着他的动作猛烈地进攻,像是狂风一样席卷着整片领域。
葡萄在中间你来我往,无处可躲。就像是狂风暴雨之中在海上漂泊的一条小船,波涛汹涌,巨浪起伏,稍有不慎就会被顷刻击碎,淹没在浪潮中。
半晌过后,伊莉丝抬起头,艳丽嫣红的口红被水色晕开,模糊到唇侧,为她的朱唇朦胧上一层意味不明的色彩。
“葡萄好吃吗,王?”伊莉丝笑着问,声音宛若在深夜被风轻轻摇响的银铃。
米斯艾尔咬开嘴里的葡萄,静静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话。
伊莉丝柔柔地将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掌下的肌肤泛着滚烫的体温,紧实的肌肉下有什么在剧烈而有节奏地跳动,鼓点一般密集的怦怦声透过皮肤传到她的掌心,急促而有力。
紧接着下一刻,伊莉丝突然朝一旁倒去,如果没有任何东西接住她,她马上就会摔倒在地板上。
米斯艾尔一惊,连忙微微起身想要把她捞回来,却没想到伊莉丝在这时候伸出手,紧紧捞住他的脖子,把他一起往后带。
地上铺着的是厚实柔软的虎皮,摔上去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米斯艾尔还是眼疾手快地将手垫在伊莉丝的脑后,避免她磕到头。
伊莉丝就着向下的惯性,按住米斯艾尔的后脑,将他头按了下来然后又是一顿暴雨般猛烈的接吻。
她感受到身上的人似乎想要分开,于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他死死扣住,不让他有一点脱离的机会。
她直勾勾地望进米斯艾尔的眼睛里,几乎被眼前的金芒占据了全部视野,米斯艾尔那一双向来清冷的眼眸由一开始的惊愕抗拒,逐渐变得暗沉深邃,染上了一些微妙的色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知道是谁碰撞了一下摆在一旁的桌子,摆在边缘的金酒杯被碰倒,里面的红葡萄酒立刻倾倒出来,一点点淌到桌下两人的身上。
紫红色的酒液蜿蜒而下,顺着米斯艾尔的脸庞流淌,见缝插针,渡进口中。
浓厚的果香伴随着花香在嘴里弥漫开,葡萄酒经过沙丹独有的方法特殊处理,以及精心的调制酿造,品尝起来就像是果汁一样透着甜香,馥郁芬芳,浓而不烈。
满座的宾客们看着在王座下忘情的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都露出了然的笑容,然后带着一干还没表演完的舞姬和乐手们,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过了许久,两人才堪堪分开。
伊莉丝躺在地上,仰视着上面的米斯艾尔,黑色的墨发倾泻而下,垂到她的脸旁,曾经冷淡的金眸现在就像阳光一般炙热,浅色的薄唇微微有些红肿,还没干涸的紫红水迹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到她的脖颈间。
“甜吗?”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米斯艾尔微微垂眼,她唇上的口红已经完全被吃掉了。
“嗯。”
他回答。
夜晚,伊莉丝被侍女带回她的房间。
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阳台和房间之间只有几根圆柱,没有玻璃和门的阻挡,红纱幔帐被夜风轻轻吹动,四处的烛火忽明忽灭,纸莎草青青葱葱点缀在各处,床下大块厚重柔软的地坛上摆着软枕,充满着异域风情。
“给你擦身用的水已经放在那边啦。”侍女指指角落里的金盆。在这个水资源并不算特别充裕的地方,人们洗澡的频率并不高,大部分时候都是打一盆水,稍微擦一擦身子就足够了。
“谢谢。”伊莉丝温和地道谢。
侍女拿上门边的烛台准备离开,但她刚跨出门一步,就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对伊莉丝叮嘱道:“对了,有一个事情。”
“什么事?”
侍女往走廊里张望着看了两眼,确认外面没有人之后,才走进伊莉丝低声耳语:“虽然大家都不允许和你讲,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晚上一定不要去王的房间。”
“为什么?”伊莉丝疑惑地问。
侍女神色紧张地摆摆手:“不要再多问啦,我最多只能告诉你这个,你记住就好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就跑掉了。
夜色渐沉,伊莉丝在用金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之后正准备上床休息,但卧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位侍从。
“莉塔美拉舞姬,王请你去他的房间一趟。”
伊莉丝皱眉,但侍女和她说过不能过去。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月夜,说道,“有什么事要不然明天说吧?今天已经很晚了,王应该也要休息了。”
“这是王的命令。”侍从的态度丝毫没有松动。
伊莉丝无奈,只好跟着侍从前往米斯艾尔的房间。
侍从打开门,王的房间和她的房间一样是半开放式的,月光弥漫,轻纱幔拢。
只是里面除了月光以外一点光都没亮起,房间内阴阴暗暗,看上去没有人。
锁门的咔哒声从身后传来。
伊莉丝猛地回身,试探性地开了开门果然是被锁住了。
她扫视着房间内,试图寻找米斯艾尔的身影。
“王?”她轻声唤道。
“圣下?”她又换了个称呼。
正当她疑惑着想要翻找整个房间的时候,天外音突然响起:
“侍女的警告让莉塔美拉感到困惑,但这仍然没有阻止她在夜晚进入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