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着跑了,谁还耐烦搭理他,三娘就说了一句:“我饿了。”文帝听了吃吃笑了两声,笑的要多淫,荡有多淫,荡,笑完了低头又亲了三娘一口:“小没良心的丫头,还饿呢,都快把老爷榨干了,再这么来几回,你家老爷就算有心也无力了。”

三娘心里说,活该,就该不举,也省得没事儿就发,情。三娘真挺佩服这厮的,怎么啥事儿都能往那事儿上联系,这本事当皇上都屈才了,应该唱大戏去,这角色一扮上就出不来了,特入戏。

三娘懒得搭理他,三娘越这么代答不理儿的,文帝越觉得新鲜,长这么大也没遇上一个这样儿有事儿没事儿就跟自己甩脸子使性子的,能不新鲜吗,也或许是哪方面一满足,心情就好,心情一好就看什么都顺眼,总之文帝瞧着这样的三娘也挺好,好到都有那么点儿爱不释手的意思,没舍得放下,就抱在自己怀里,在外间炕上坐了。

三娘也没反抗,事已至此,让他多抱会儿就多抱会儿呗,反正也抱不了几回了,想着这些,三娘倒难得乖顺的缩在他怀里,**之后慵懒的情态堆积在眉梢眼角,晕出一股子别样风情,文帝更舍不得放开手了,抱着三娘,觉得就想小时候抱着母妃养的那只猫儿,乖巧的时候也是这般让他抱着,让人舍不得放下,舍不得这个词儿在心里闪过,文帝不由挑了挑眉,他竟然也有了舍不得东西。

这一舍不得,先头那些想法儿不知不觉就变了,文帝开始琢磨是不是能把三娘弄进宫去,不过怎么弄进去,什么身份弄进去,弄进去后安置在哪儿,倒也费些思量。

他忽然想知道三娘的想法儿,就在三娘刚把面夹进嘴里的时候,文帝抽风的问了一句:“三娘想不想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恐怕要食言了,今儿家里来了亲戚,明儿中学同学会,后儿大学同学会儿,六千要推到初六才能实现,这两天先三千成不,亲们见谅见谅……顶锅盖跑路……

☆、第47章

三娘刚吃进嘴还没砸吧出味儿来的面,差点全吐出来,要不是怕糟蹋了这碗鸡丝面,三娘一准忍不住。

这鸡丝面可是她前儿亲自指挥灶上婆子做成功的,别看就是碗挺平常的鸡丝面,那功夫费大了,面还好说,灶上婆子擀面的手艺颇精到,就吊汤的水平就不咋滴了,偏偏三娘是个挑嘴的,又有闲工夫,就想起了现代时跟弯弯在五星酒店里吃的鸡丝面。

当时恰巧有个高中同学在酒店后厨任主管,她跟弯弯得以进去参观了一回,参观完之后,三娘终于知道人家这一碗看似平常的鸡丝面为啥这么好吃了,秘诀都在汤里,光吊汤就得两天。

先挑老母鸡,猪五花肉、猪瘦肉、猪排骨洗净汆去血水,再把金华火腿用温水浸泡切块搁葱姜放在笼屉中蒸了备用,然后把这些一起放在垫着竹篦子的汤锅里,放葱姜陈皮,再放泉水,大火烧开撇净浮沫,小火顿24小时,这熬出来也就算上汤,要弄成顶汤得等凉了之后用细纱布一遍一遍的过,直到过的汤色清亮如水才称得上顶汤,用这个下了细细的银丝面,再切点儿小葱花儿,撕一块鸡胸脯子肉放在上头,别提多香了,三娘一顿能吃一大碗。

一想到这汤得来不易,三娘哪舍得糟蹋,强忍着吞了下去,这才抬头去看文帝,就算三娘掩盖的再迅速,文帝也瞧出了她眼里的惊吓。

文帝刚还纠结怎么安置她呢,问出这话儿,心里便有些后悔,可三娘这明显不乐意的表情,倒让文帝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你不想跟朕进宫?”

“鬼特么才想进宫?”三娘在心里撇嘴暗道,舒坦的小日子还在前头等着她呢,要是进了宫不全黄了,她现在宁可逃跑都要摆脱死变态,要进了宫不全毁了吗,给死变态圈进后宫,就彻底成了他的禁脔,没事儿叫过去想干就干,跟特么妓,女有啥两样儿,说的再好听有个屁用,整个后宫还不就是死变态一个人的妓,院,真进去了这辈子还有个啥指望,她金手指开的再足,就算能混成皇后,跟死变态当两口子,还不如自杀爽快点儿呢。

再说,她还想当古代土豪,弄七八十个帅哥伺候她呢,要是遇上个美皇叔那样儿温柔体贴,性格讨喜的,让她放弃自己这远大的理想,也勉强说得过去,就文帝这个死变态,她没这么想不开。

不过三娘也不傻,好歹跟文帝在炕上折腾了好几回,多少摸清了他的性格,说白了,这厮就是个见不得别人舒坦的,你越顺着他,他越别扭,你越不顺着他,他越来神儿。

想到这个,三娘把筷子放下,立马换了个谄媚的笑在脸上,还嫌不够,人往文帝怀里蹭了好几下,纤手在文帝胸口一圈一圈的揉,小脸儿扬起来,脸上笑的异常灿烂,开口道:“既让人家进宫,万岁爷想封三娘什么位份?嫔还是妃?要不贵妃?”

文帝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低下头定定看了三娘良久,眸色阴沉不定,嘴唇都崩成了一条直线,本来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愈显凌厉,让人看了都怕。

三娘却不怕,在心里反把这厮骂了个臭头,心说,什么东西,想让自己进宫的是他,自己一顺着他说又怒了,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老娘大耳刮子早甩过去,跟老娘甩脸子,老娘还不知跟谁甩去呢,当自己是个人儿了,就算他龙驹凤撵迎老娘进去当皇后,老娘都不赏他这个脸儿。

不过三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真给死变态弄进宫,就全完了,所以一见文帝恼了,三娘故作不知的还往上凑了凑,手从他的襟口伸了进去,在他胸口揉了两把,声儿越发娇糯:“万岁爷怎不应人家,不是说要让三娘进宫伴驾吗,皇上如此恩典,三娘自是一千一万个乐意。”

嘴里这么说,三娘自己都忍不住抖了几抖,差点儿恶心死自己,又怕脸上露出痕迹,小脸低下,一头扎进文帝怀里,揉啊揉,蹭啊蹭,把嘴上刚吃鸡丝面那点儿油花儿都蹭文帝身上了。

要说三娘演的真挺到位,文帝这个人还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他自己怎么着都成,想起来宠女人了,宠一把是乐子,可女人要是蹬鼻子上脸的要封赏,文帝心里就不爽了,一不爽也就再没调笑的心情,伸手拽出三娘的手,略一推把三娘从怀里推到了边上,立起来道:“来人。”

陈二喜早在明间外候着呢,刚三娘跟文帝这一来一去,他一句没落下,一听万岁爷问三娘想不想进宫,陈二喜心里便道,得,就说万岁爷上心了,先头哪有这样的念头,这是想跟武三娘弄成长久的不成,谁能想到武三娘这么个姿色秉性,反倒比她两个姐姐还有造化。

正这么想呢,就听见三娘要位份,陈二喜不禁摇头,心道,也不知这武三娘是精明还是呆傻,这种时候就算后宫里的嫔妃都知道,别管心里头怎么想,嘴上也得说一句,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万岁爷,这皇上听了心里头多舒坦,你这儿哪儿没到哪儿呢就要位份,还嫔,妃,贵妃,傻不傻啊!

就不琢磨琢磨,莫说三娘如今一个罪奴之身,便是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进了宫,也没立刻就封嫔妃的,更别提贵妃了,万岁爷登基到如今可都十多年儿了,也没封一个贵妃,当年武三娘的二姐,那般受宠,不也就封了一个玉嫔到头了,三娘倒好大胃口,一张口就要嫔,妃,贵妃,这不正戳中万岁爷的逆鳞吗,即使前头伺候的再好,这会儿也没戏了。

果就听见万岁爷叫人,且那声气儿,一听就冷得人心颤儿,陈二喜哪敢怠慢,忙躬身进去,文帝道:“时候不早了,该着回宫了。”

陈二喜忙把跟着的小太监叫进来,服侍文帝换衣裳,一边儿偷着瞄了眼炕上的三娘,见三娘有些怔愣的瞧着皇上,仿佛给万岁爷吓着了,眼里的泪花还闪啊闪的,身子没动劲儿,更没下炕来伺候皇上更衣,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样儿,身上只穿了小褂儿绸裤,满头青丝披散在脑后,虽姿色寻常,这般瞧来也颇惹人怜。

可这样惹人怜的美人,宫里头多了去了,基本上都是这款儿的,要不万岁爷能没事儿就往宫外溜达吗,不就是腻烦了这类美人,想跑出来找点儿不一样的乐子,才宠幸了三娘,所以说,三娘这回的路子差了,想凭这个惹万岁爷一顾,莫说三娘这等姿色,就算是个绝代佳人也没戏唱了。

陈二喜估摸这会儿万岁爷是真腻了,换了衣裳,连一眼都没扫三娘,迈脚就出去了,赵婆子急的忙推了三娘一把:“姑娘这是怎么了,该着恭送皇上才是。”

三娘仿佛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下了炕,也未及穿鞋,光着脚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嘴里还软软怯怯的叫了几声:“皇上,皇上……”

等她追出去,文帝已走到院门口,听见三娘的叫声,头也没回的去了,见他没影儿了,三娘才松了口气,心说这演戏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儿,从文帝把她推到一边儿,三娘就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一步一步揣摩着演了这么一出。

就刚才文帝出去,她下地踉踉跄跄往外跑的时候,都在计算着时间,之所以踉踉跄跄就是为了磨蹭,省得追出去太早,文帝还没走远,回头一抽风又留下来,自己找谁哭去,见文帝都走到了院门口,三娘才接茬儿往下演,总之自己头一回出手,还是蛮成功的,就算文帝没腻烦自己,估摸这一回去了,短时间内想不起自己来,自己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筹备逃跑计划,然后找准机会一走了之。

想着这些,三娘顿时精神百倍,觉得头上的天儿都不黑了,仿佛能看见前头不远的光明,光明过后就是阳光灿烂,不过这会儿还是挺冷的,都初冬了,为了力求真实,三娘就穿着轻薄小褂绸裤光着脚跑了出来,刚才净顾着演戏还不觉得如何,这会儿,给夜里的寒风一搜,三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忙莫转头进了屋,跳上炕让赵婆子把里屋的被子抱出来裹在自己身上,瞅了眼炕桌,那些酒菜她倒不稀罕,可这碗鸡丝面真可惜了,摸了摸不凉,拿起筷子来稀里胡噜吃了个底儿朝天,漱了口,三娘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气,折腾到现在别管是那事儿还是演戏,可都是力气活儿,这会儿吃饱喝足,早困的睁不开眼了,进去里屋爬上床就睡了。

赵婆子那气叹的一口接着一口,从文帝一走就没断过趟儿,刚赵婆子也在明间候着呢,自然也听了个满耳朵,说起来也不能怪三娘,想来三娘不知道妃嫔贵妃的品级有多大,万岁爷一说让她进宫,一欢喜就说了出来,不想惹的万岁爷恼怒而去。

只不过刚姑娘那样儿瞧着真真可怜,可这一转过眼儿的功夫,怎就变了个样儿,不是亲眼瞧见,赵婆子都以为自己瞧差了,这前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不管怎么说,姑娘这回弄不好真失宠了,自己是不是也就早寻个旁的出路,如今算是瞧出来,在姑娘身边儿不是个长事儿……

☆、第48章

文帝阴着一张脸回了宫,回宫后还跟自己生气呢,好端端怎么就想起让武三娘进宫了,莫不是真给她迷惑了不成。

这么想着,眼前嗖一下闪过三娘的脸,文帝忽然发现,即使姿色寻常,可瞅着就是那么顺眼,就是这会儿,心里恼着也没觉这张脸腻烦,文帝有点儿不淡定了,心说莫非三娘真是狐狸精变化来勾引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就跟着了魔似的,离不开了呢,说起来,不就那点儿事儿吗,天下的女子多了,怎么就偏她不行了,倒把她宠的越发忘了本分,嫔,妃,贵妃,竟敢要这般封赏,是该冷她一冷,省得她恃宠而骄。

虽这么想,脸色却越发阴沉,弄的陈二喜都跟着战战兢兢的,心说万岁爷这是恼狠了,瞅这意思武三娘的宠是真到头了,这也是活该,谁让她这么不长眼色,专挑万岁爷的腰眼儿往上捅,今儿万岁爷跟前的差事可不好当,自己可得小心着点儿。

可再小心也得睡觉,再这么熬下去,自己这条老命都快搭进去了,等文帝散了朝,陈二喜猫着空儿,让他徒弟小德子盯着,自己去后头屋里眯了一觉,也就觉着刚躺下没一会儿,再睁开眼天都黑了。

陈二喜唬了一跳,一咕噜爬了起来,提上鞋就往前头跑,刚到暖阁外,迎头正碰上福海,手里端着绿头牌,一张脸笑得眼都快看不见了。

自打万岁爷跟武三娘染上这一腿,本来就旱的后宫都拔裂儿了,上回幸了慧妃,半截就给送了出来,没得丁点好儿不说,反惹得皇上不爽快,从哪儿起,福海这张脸愁的啊,跟死了亲爹老子娘差不多,成天怎么举着来的怎么举着回去,赶上万岁爷心情不好,说不定还得挨上一记窝心脚。

本来是宫里最肥的差事,如今当的福海都恨不得丢给别人,可又舍不得,万岁爷龙兴不定,谁知道哪天儿就顺当了,回头让别人捡个便宜,自己找谁哭去。

福海心里头明白着呢,知道自己手下那几个小太监没一个省油的灯儿,都眼巴巴盯着他呢,得个机会就恨不得爬到自己头上去,因此,硬着头皮也得往上上。

今儿也一样,数着时辰到了 ,福海跟上断头台似的捧着绿头盘进了乾清宫,到了文帝跟前,说话儿都有点儿不利落,本来还琢磨着今儿怎么端来怎么端回去呢,哪像皇上就翻了牌子,翻的还不是旁人,正是在慧妃宫里头住着的棠贵人。

说起这位,福海都忍不住叹息,就算福海见的美人多,也得说,棠贵人是个拔了尖儿的,那有红似白的小脸儿,软的跟柳枝儿似的身段儿,腰细的,系紧了裤腰带都怕给勒折了,满头青丝梳个追云髻,走起道儿来摇摇摆摆,裙底小脚若隐若现,脸上那双眼这么一瞥,哎呦喂,活脱脱比那画里头画的美人儿还勾人呢,就算自己个早断了这一门儿,瞅一眼心里头都得紧扑腾几下,要是个正常的汉子能扛得住吗。

可万岁爷先头就扛得住,这么个大美人就封了个贵人往慧妃宫里头一丢,便不搭理了,偏这位是太后的人,福海就是长八个胆儿,也不敢给小鞋穿,绿头牌搁的地儿都特显眼儿。

要说这位棠贵人也属于生不逢时的,要不是太后给万岁爷的,哪怕是个宫女呢,估摸这会儿早进龙帐承恩多少回了,偏偏是太后的人,这前朝后宫谁不知万岁爷跟太后前些年那场争斗下来,本来就不是亲生母子,如今可还有个什么情份儿,都跟仇人差不多了,别瞧面儿上还是一副母慈子孝,心里头还不知道琢磨什么呢。